韓東順着趙小虎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牆角，蜷着兩個小小的影。

一個看起來稍大些的孩，約莫十歲上下，形單薄得像蘆葦。

穿着一件洗得發白、打滿補丁的舊棉襖，棉絮從破口鑽出來，在寒風中瑟瑟發抖。

的小臉凍得發青，烏紫，頭髮枯黃凌，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，帶着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稱的警惕和深深的疲憊。

懷裡抱着一個更小的孩，大概只有兩三歲的樣子，同樣衫襤褸，小臉埋在姐姐懷裡，不停地打着哆嗦。

們的面前，放着一個豁了口的破碗，裡面空空如也。

寒風卷着雪沫，無地打着們單薄的。

大孩努力地用自己瘦小的為妹妹擋住風口，那雙本該充滿真的眼睛里，此刻卻充滿了絕的麻木和一種近乎本能的保護。

偶爾會抬起凍得通紅、布滿裂口的小手，輕輕拍打着妹妹的後背，低聲哼着不調的曲子，似乎在安，又像是在給自己一點微弱的支撐。

妹妹則像一隻驚的小貓，抓着姐姐的襟，發出微弱的、如同般的嗚咽聲。

周圍是川流不息的人群，有人行匆匆，視而不見。

有人投去憐憫的一瞥，搖搖頭走開，也有人低聲議論幾句，但終究沒有人停下腳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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