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上覆蓋著厚厚的雪，車窗玻璃矇著一層白霧。

韓東隨着人流上車，車廂里瀰漫著冷的空氣，煤煙味和人混雜的氣息。

座位早已坐滿，他只能抓着冰冷的金屬扶手，在擁搖晃的車廂里站穩。

電車開得很慢，在積雪的軌道上小心翼翼的前行，窗外則是慢悠悠的劃過，被白雪覆蓋的四九城街景。

灰的城牆，低矮的民居，偶爾掠過的紅牆黃瓦的古建築……一切都顯得靜謐而肅穆。

電車晃晃悠悠地開到西單。

韓東下車，刺骨的寒風立刻撲面而來，他不由得打了個寒噤。

西單路口比東四更熱鬧一些，但也有限。

他找到通往石景山的郊區長途公站牌，那裡已經排起了十幾人的隊伍。

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，韓東把圍巾又往上拉了拉，只出眼睛，默默排到了隊尾。

等待是漫長的，寒風無孔不，凍得人手腳發麻。

韓東看着前面裹着厚棉襖、戴着狗皮帽子，着脖子跺腳的人們，心裡想着志願軍戰士當年在冰天雪地里行軍打仗，該是何等的艱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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