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阮·梅野心的揭示，對於帝王將相，或者天下士人而言，也只是震碎認知的衝擊：有人斥其妄逆天道，有人嘆其膽大包天。

雖然皆是平地驚雷，因從未見過這般以天地為局、以生靈為證的磅礴野而到難以置信。

但對於那些畢生皓首窮經、試圖以邏輯與學問構建理解世界之框架的學者而言，這已經不是震撼，而是徹底的神凌遲與認知崩塌。

“不——！！這不是真的！這不可能！道……道不是這樣的！！”

一位老者，在聽完阮·梅那番話後，先是呆若木，隨即猛地雙手抱頭，發出凄厲的嚎。

他雙目赤紅，布滿，狀若瘋癲，一把扯散了頭上方巾，花白的頭髮披散下來。

“天行有常，不為堯存，不為桀亡！天地有道，道法自然！道……道怎麼可能是……是一串可以改寫的‘編碼’？！”

“吾輩叩天問道數十載，三更燈火五更，踏遍名山觀星跡，埋首卦辭爻象悟玄機，求得天地定數，守的是有序、道統長存！”

“有人求仙問道，有人演卦卜命，皆以道為，以理為憑！可若道是編碼，理能篡改，那求仙者拜的是虛妄，演卦者算的是鏡花！”

旁學子想上前攙扶，卻被他猛地揮開，他指着窗外天幕上阮·梅的影，眼中滿是極致的絕與怨懟：“以天地為爐，以生靈為料，妄改大道本！這不是求索，是逆天滅道！是毀了天下修士的啊！”

他踉蹌着撲向自己原本視如珍寶、堆滿案頭的卦書與竹簡，雙手瘋狂地撕扯、拋灑，“哈哈……哈哈哈！天人應本是虛妄，五行不過是……不過是可以‘拆解’、‘重鑄’的‘算法模型’？”

“那吾輩窮究易理，卜的是什麼？算的又是什麼？！全是虛無！全是笑話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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