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主被其縱而不自知，甚至“言聽計從”，這便意味着，再忠誠的將領，再親信的近臣，再溫順的子嗣，都可能從部悄然變質，淪為異的軀殼，而他這個帝王，卻要對着一空殼子託付江山、倚重信任。

“難怪……難怪十王司如此興師眾。”劉徹深吸一口氣，他用力按着心口，試圖下心頭那翻湧的驚懼與猜忌。

他不聯想到晚年的巫蠱之禍，那些被指控行巫蠱的宮人、外戚，那些看似確鑿的證據，那些相互攀咬的供詞，難道……其中竟有這“歲”在作祟？

是它寄生在人心深，放大了他們的貪婪與恐懼，讓他們陷顛倒妄想，最終釀那場流河的慘劇？

這個念頭一起，便如毒蔓瘋長，瞬間纏繞了他的整個心神。

他看向殿中垂首侍立的宮人，看向階下躬待命的侍，燭火在他們低垂的頭顱上投下斑駁的影，往日里的恭順，此刻在他眼中，竟都了難以捉的偽裝——

這恭順之下，是真心臣服，還是早已被那妖火寄生，藏着不可告人的異心？

“仙舟謂其‘能量寄生’，倒真是切。”劉徹冷然道，語氣裡帶着一咬牙切齒的狠厲，“寄生於思，奪舍其神魂。此不除，江山，子民，豈非要盡這妖的傀儡？”

他更能會到十王司為何要將綏園劃為區。

僅僅只是聽了歲的能力，他這顆早已被猜忌與恐懼浸的老心，便被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
那遠在仙舟綏園的歲，其恐怖之，已超越了任何他所知的、人世間可見的謀逆或巫蠱，直指他一生最核心的恐懼——失去掌控，被邊最親近的人，從里悄然背叛、取而代之。

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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