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緩緩搖首，神平和且着通：“賢契過譽了。不過是老夫涉世既久，憑些舊年見聞妄作揣度罷了。”

“賢契先前之語並無道理，同是做出合理推測。”

說著，老者捋着鬍鬚，着天幕中此時陷沉默的景元，疑道：“那鏡流原為景元之師，又為仙舟劍首，此時卻已遠離仙舟許久，倒是仍未知其因。”

文士點點頭，思忖片刻，道：“……先前鏡流曾言：‘一時興起，險些勾起魔作孽’，莫非鏡流離去，與魔有關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此言有理！”聽到這話，老者眼中驟然亮起，須的手都添了幾分力道，朗聲贊道：“賢契此語，真乃一語中的！魔之禍素來牽連甚廣，鏡流離去之因，怕是真與此不了干係——這般敏銳見地，遠勝尋常人士，老夫佩服！”

贊罷，老者話鋒一轉，目灼灼向文士：“觀賢契談吐，既通世事推演，又明理脈絡，絕非泛泛之輩。不知賢契高姓大名，何方人士？”

文士聞言，拱手作揖，語氣謙和卻着幾分沉穩：“晚生張氏，名良，字子房，祖上為韓人。因避流轉，暫居此地，不敢稱‘高姓大名’。”

“子房不必過謙。”老者直起，眼中滿是期許，緩緩道：“老夫早年曾得異人點撥，知曉‘識人’之理。”

“吾觀子房骨相清奇，又有這般識見，將來必大……”

老者話音剛落，忽聞“撲通”一聲輕響——老者腳上一隻麻鞋不慎墜旁的溪流，順着水流往下漂去。

張良目一凜，着那隨波打轉的麻鞋，又轉向老者，拱手躬，語氣恭敬：“先生方才以識人之道點化晚生，又言晚生或有未來之，此等教誨，晚生銘記於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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