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“明白了嗎？未來的「劍首」。”鏡流朝着彥卿走了幾步，用猩紅的眸子看向他，“我為殺敵而揮劍，僅此而已。”】

【“我們的比試，就從這兒開始吧。”】

“此鏡流之語，何其怖也！”孔融雙手扣襟，指節泛得發白，往日里溫雅的面此刻慘白如紙，連聲音都帶着難以掩飾的意，“‘踏過嗔忿火途，慳貪刀途，愚痴途’——這般決絕狠戾之辭，哪還有半分先前月下論劍的清逸風骨？”

“倒似被戾氣纏，失了常的狂悖之輩！”

說罷，他間了，咽下一口唾沫，聲音愈發發：“方才語速陡快之時，吾只覺後頸生寒，那子幾近失控的勢頭，彷彿下一刻便要拔劍相向，哪還像與年論道？分明是在訴說一段浸滿的過往！”

“‘為殺敵而揮劍，僅此而已’——這話聽着淺白，可配上那猩紅眼眸、忽狂忽靜之態，簡直……簡直是被執念縛心的劍痴啊！”

他話未說完，便不自覺地往後撤了半步，目仍焦着在天幕上，似怕那駭人的氣息真要屏而來。

庭院中其他士人也紛紛頷首，有人端着的茶盞晃了晃，茶水灑在襟上竟渾然未覺，滿場的讚歎早被驚懼取代，只剩此起彼伏的吸氣聲與低低的議論，皆被鏡流那瞬間的狂態攝得心神難安。

…………

與此同時，曹魏僚屬皆斂了神，無人再敢輕語。

郭嘉捻着鬍鬚，着暗下來的天幕，半晌才緩緩喃喃：“觀此劍意、此決絕，還有彥卿提及的‘前代劍首’，這鏡流……多半便是那傳說中的劍首了。”

此言一出，周圍緩過神的人都贊同地點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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