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要！”燕鶴反而抱得更了，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里，哭聲里充滿了絕與執拗，“不是說好要永遠在一起嗎？從你答應娶我的那天起，從你接我爬牆送葯的那天起，我們就說好要永遠在一起的！我都沒有放手，你憑什麼先離開！”

“鬆手！”紀緣周的魔氣因為緒的波而更加狂暴，黑的霧氣幾乎要將燕鶴吞噬。

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凶，眼神裡帶着從未有過的決絕，甚至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恐懼，“再這樣下去，我們兩個都得下地獄！那道你能走，我不能！”

燕鶴被他嚇了一跳，微微一，卻沒有毫鬆開的意思。抬起頭，淚水模糊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，眼神里充滿了固執的堅定：“我不要！我不要跟你分開！三百年前你把我送走，三百年裡我們一起魔，三百年後你憑什麼一個人扛下所有？無論迴多次，我都要跟夫君在一起！”

的聲音帶着哭腔，卻異常堅定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：“你要是再拒絕我，往後的永生永世，我都不會見你！我會在每一世里，都找遍所有地方，卻故意錯過你，讓你永遠都找不到我！”

紀緣渾一震，周狂暴的魔氣瞬間停滯了一瞬。他轉過，看着眼前淚流滿面的，的臉龐依舊是記憶中那副鮮活的模樣，眼神里的執拗與當年那個爬牆送葯、笑着給他別野花的小孩重疊在一起。

三百年的時，三百年的罪孽，終究還是沒能磨滅心底那份純粹的執念。

漆黑的空間里，只剩下燕鶴抑的哭聲，還有紀緣沉重的呼吸聲。

那道鋪滿芒的道路就在不遠，散發著人的溫暖，而他們之間，卻隔着無邊無際的黑暗與罪孽。

…那就說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