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孩”跺了跺腳，沒好氣地瞪着高台上的蒼老影：“還不是因為腦！好好的妖族第一人不當，非要為了個凡人耗損自己！”

清脆的嗓音在石室里回，老太太緩緩抬起頭。那是一張布滿壑的臉，眼窩深陷，唯有一雙渾濁的眼睛里，還殘存着一難以察覺的亮。聽到“腦”三個字，枯瘦的手指微微蜷，搭在棗木拐杖上的力道重了幾分，卻始終沒有開口。

森千靈見狀，立刻揚起下，衝著後的林慕黑抬了抬下：“慕黑，給們兩個好好解釋一下。”

林慕黑懶洋洋地應了一聲，雙手抱靠在石壁上，語氣漫不經心：“夢殤小姐是因為人所以才變這樣。”

“什麼嘛！講了跟沒講一樣！”森千靈不滿地嘟起，手推開林慕黑，“還是讓本公主來講吧，保證說得明明白白！”拉着蘇悠悠和白蝶月往前湊了兩步，聲音低了些，卻難掩語氣里的好奇與惋惜。

“夢殤阿姨可是咱們封印的守印者，當年還是妖族第一人呢！聲音也是整個妖族公認最好聽的，像山澗里的清泉流過玉石，連蝴蝶都能被的歌聲引過來。”森千靈說著，瞥了眼音夢殤，見沒有反應，才繼續道，“你們知道嗎？夢殤阿姨本是白布偶貓，在咱們靈貓族裡，布偶貓的長相一直不被看好，夢殤阿姨也一樣。

蘇悠悠和白蝶月對視一眼，都有些意外。誰能想到眼前這位蒼老的守印者，竟有過這樣被排的過往。

“結果呢，”森千靈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興起來，“夢殤阿姨化形那天，誰知道金一閃，就站在那裡了，一月白的長，頭髮像瀑布一樣垂到腰際，皮比最白的玉還要亮，尤其是那雙紫眼睛，如同星辰大海一般，得讓人移不開眼！當場就把所有人都看呆了，連族裡最挑剔的長老都誇是‘天造地設的人’！”

“後來我才從外婆那裡知道，這都是混沌神的安排。”森千靈的聲音低了下去，“玄給了夢殤阿姨妖族最的容貌、最好聽的嗓音，卻拿走了知的能力。所以那時候的夢殤阿姨，雖然得驚為天人，卻像塊沒有溫度的冰，對誰都冷冷淡淡的，從來不知道喜歡、難過是什麼滋味。”

石室里靜悄悄的，只有音夢殤輕微的呼吸聲。微微垂着眼，像是在聽森千靈講述別人的故事，又像是沉浸在了遙遠的回憶里。

“再後來，夢殤阿姨了守印者，偶爾要離開封印去清理那些覬覦封印力量的妖。就在一次去凡間除妖的時候，遇見了那個人類。”森千靈的語氣了下來，“聽說那是個很厲害的凡人，可以跟外公打的有來有回。他不像別人那樣只盯着夢殤阿姨的容貌，反而會跟講凡間的功法，講路邊的花草，還會給買巷口老婆婆做的糖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