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嗎？

如果是，他為什麼不認？為什麼要躲在暗？那些持械襲擊的人，和他有關嗎？

無數個問題湧上來，堵得口發悶。坐在地上，後背靠着冰冷的牆壁，眼淚突然毫無預兆地掉下來。小時候總嫌他煩，嫌他管得多，可真當這人消失了，才發現那些被他護着的日子，早就刻進了骨頭裡。

值班室的燈還在嗡嗡響，卷宗上白冰的照片被月照着，笑得依舊燦爛。白曉玉抬手抹了把臉，指尖又到了眉骨——這次沒眉，而是用力按了按，好像這樣就能把那些洶湧的緒按回去。

“哥，”對着空無一人的窗戶輕聲說，聲音發，“是你嗎？你要是還活着，就給我個准信啊……”

夜風從窗口鑽進來，帶着遠的狗吠聲，沒給任何回應。

凌晨四點的街角，路燈把白冰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。他看着白曉玉從警局出來，往早點攤走，步伐輕快得像沒事人，手裡還轉着林清硯送的那漫——和小時候轉鉛筆的樣子如出一轍。

直到的影消失在蒸籠的白霧裡，白冰才出手機，撥通那個爛於心的號碼。

“是我。”他的聲音得很低，像怕驚飛了什麼，“我查的事牽得太廣，暫時回不去。”

電話那頭的林清硯沒多問，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影閣的人盯上了，”白冰攥手機，指節泛白，“那些刀啊鏈子啊，都是沖我來的，是被牽連了。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清硯打斷他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，“我會看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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