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麗華和二的事還沒定下來，岳母那邊又出了岔子。

那天早上，曹山林正在院子里劈柴，倪麗芳騎着自行車匆匆趕來，車還沒停穩人就往下跳，差點摔了一跤。的臉白得跟紙似的，在抖，眼眶紅紅的，像是哭過了。

“姐夫！姐夫！”跑進院子，聲音都變了，“我媽病了，燒得厲害，說胡話呢！”

曹山林放下斧頭，把手在子上蹭了蹭。“啥時候的事？”

“昨天夜裡開始的。”倪麗芳急得直跺腳，“我爸找人去請大夫了，大夫還沒來。姐讓我來你，說讓你想想辦法。”

曹山林進屋跟倪麗珍說了。倪麗珍正在灶間燒火，聽見這話，手裡的火鉗子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站起來，手扶着灶台，臉發白，肚子得老高。

“我跟你去。”說。

“你別去了。”曹山林扶着的肩膀，“你在家歇着，我去看看。”

倪麗珍搖搖頭。“不行，我不放心。”

曹山林拗不過，只好讓跟着。倪麗華也從樓上跑下來，說也去。三個人騎着自行車，沿着雪路往屯子那頭趕。倪麗芳騎在前面，騎得飛快，車在雪地上出兩道深深的轍印。倪麗珍着大肚子騎在後面，騎得很慢，每蹬一下車子就晃一下，曹山林跟在旁邊，怕摔了。

到了岳父家，岳母躺在炕上，臉燒得通紅，乾裂，眼睛半閉着，裡翻來覆去地說著胡話。倪大山坐在炕沿上，手裡攥着一塊巾，不停地給臉。他的眼圈紅紅的，像是一夜沒睡。

倪麗珍走到炕邊，了岳母的額頭，燙得嚇人。蹲下來，握着岳母的手，了一聲“媽”，聲音就哽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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