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麗華站起來，在灶間轉了兩圈，又坐下來，又站起來，手足無措的樣子，像一隻被關在籠子里的小鳥突然打開了門，想飛又不敢飛。

“姐夫，我……我能行嗎？”

“你跟你姐一個德。”曹山林笑了，“剛才麗芳也這麼說。你們姐妹倆，能不能有點出息？”

倪麗華破涕為笑，了眼淚，蹲下來繼續燒火。火鉗子夾起一木柈子，塞進灶膛里，火苗子躥起來，映得臉紅撲撲的。

“姐夫，”突然說，“那我以後還能進山不？”

曹山林說：“能。放假了，想進山就進山。”

倪麗華點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
第二天一早，倪麗華就跟着曹山林去了林場。老趙帶着們姐妹倆在倉庫里轉了一圈，介紹了工作容和注意事項。倉庫很大，堆滿了木材、工、配件、勞保用品，還有各種山貨。倪麗芳拿着本子和筆，跟在老趙後面，一邊聽一邊記，記得很認真。倪麗華也在記，但記的不是工作容，是倉庫里那些東西——樺木杆子、松木板子、鐵、釘子、手套、雨、蘑菇、木耳、松籽，一邊記一邊在心裡盤算，這些東西要是拿出去賣，能值多錢。

老趙說完了，問們有啥問題。倪麗芳搖搖頭，倪麗華問了一句：“趙科長，這倉庫里的山貨，是從哪兒收的？”

老趙說：“從各個屯子收的。林場統一收購，統一銷售。”

倪麗華點點頭，沒再問。

從林場出來，倪麗華推着自行車，走在曹山林旁邊，走得很慢。太出來了，照在雪地上，晃得人睜不開眼。把狗皮帽子往下拉了拉，遮住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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