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壁很，腳踩在石頭上，石頭上的雪一，人就往下出溜。曹山林摳着石，一步一步地往上爬，每爬一步都要停下來，找好下一個落腳點。倪麗華在下面看着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，大氣不敢出，手攥着棉襖，攥得指節發白。

爬到半截，他的腳踩在一塊鬆的石頭上，石頭掉了下去，在崖壁上彈了兩彈，落在地上，摔了幾瓣。他的子一歪，整個人往下了一截，右手死死摳住一條石，左手抓住一棵長在石裡的小樹，才沒掉下去。

“姐夫！”倪麗華在下面喊了一聲，聲音都變了。

曹山林沒應聲，咬着牙，又往上爬。手指凍得發僵，指甲蓋里塞滿了泥和雪，疼得像針扎。但他不敢鬆手，一鬆手就掉下去了。

爬了半個多時辰，終於爬到了那個小平台上。他趴在平台上，大口大口地氣，心跳得像要跳出嗓子眼。緩了好一會兒，他才爬起來，貓着腰，朝那個石走去。

口不大，他趴下，往裡看了看。里黑漆漆的，什麼也看不見。他手進去了，到了茸茸的東西。原麝。它在的最深，子在發抖，但沒有，也沒有掙扎。它大概知道，跑不掉了。

曹山林把手回來，從腰後拔出獵刀，把刀柄進里，輕輕捅了捅原麝的子。原麝往裡了，還是沒。他又捅了捅，這回用了點力。原麝終於了，慢慢從里爬出來。

是一隻公麝，個頭不小，灰褐，肚子鼓鼓的，香囊鼓得像個氣球。它站在平台上，四條發抖，眼睛驚恐地看着曹山林，但沒有跑。平台太小了，四周都是懸崖，它跑不了。

曹山林把獵刀回腰後，從背包里掏出麻繩，把原麝的四條綁住，然後用布條蒙住它的眼睛。蒙住眼睛，它就安靜了，不再掙扎，只是偶爾發出一聲短促的聲，像是在喊媽媽。

他蹲下，了原麝的香囊。鼓鼓的，的，裡面的麝香已經長滿了。他掏出獵刀，在香囊上輕輕劃了一道小口，然後用勺子進去，把麝香一點一點地挖出來。麝香是膏狀的，黑褐，香氣濃郁，在冷空氣中揮發，香味飄得滿山都是。

他挖了一半，留了一半。挖太多，原麝活不了；留一半，它還能繼續分泌麝香，明年還能再來取。這是老耿叔教他的規矩，也是鄂倫春人的規矩。取香不殺麝，留着明年還能取。

挖出來的麝香用油紙包好，塞進背包里。他又從背包里掏出金瘡葯，在香囊的傷口上撒了一層，用布條纏好。原麝一不，像是知道他在救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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