貂熊那趟遠山回來，曹山林在炕上躺了兩天才緩過勁兒。到底是年紀不饒人，擱在十年前，走個七八十里山路本不算啥，現在回來渾跟散了架似的。

倪麗珍心疼得不行，天天變着法兒給他做好吃的。燉湯，蒸蛋羹，包餃子，恨不得把家裡能吃的都塞進他裡。

“行了行了。”曹山林靠在炕上，看着忙裡忙外的媳婦，“我沒事，就是累了，歇兩天就好。”

倪麗珍瞪他一眼：“沒事？沒事你躺兩天？我跟你說，往後可不能再這麼拚命了，那深山老林的，走那麼遠，萬一出點啥事……”

曹山林笑着打斷：“能出啥事？我這不好好的嗎？”

倪麗珍沒說話，轉過去，背對着他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
曹山林愣了，趕坐起來：“麗珍，你咋了？”

倪麗珍回過頭，眼圈紅紅的：“我怕。”

曹山林心裡一，手把拉到炕上，摟在懷裡：“怕啥？”

倪麗珍靠在他肩上，小聲說：“怕你出事。每次你進山，我就在家提心弔膽的，生怕……生怕你回不來。”

曹山林沉默了。他知道媳婦擔心，但沒想到擔心這樣。

“我這不是回來了嘛。”他輕輕拍着的背，“你放心，我命，死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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