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麗珍，還生氣呢？”曹山林坐下。

“我能不生氣嗎？”倪麗珍眼圈紅了，“那是我娘家人，你一點面子都不給。以後我怎麼回娘家？”

“麗珍，你想想。”曹山林握住的手，“如果今天我不理狗剩，明天別人也東西，我管不管？如果不管，合作社就了。如果管，別人會說：為什麼狗剩東西不理，我們東西就理？到那時，我怎麼服眾？”

倪麗珍不說話，但眼淚掉下來了。

“我知道你為難。”曹山林說，“但我是屯長，是合作社的負責人，我得為大家負責，不能為了一家親戚，壞了所有人的規矩。你理解我嗎？”

倪麗珍點點頭，但還是很傷心。

“這樣吧，”曹山林說，“等這事過去了，我陪你回趟娘家，給你爹媽賠罪。但規矩，不能改。”

“嗯。”倪麗珍靠在他肩上，“我就是……心裡難。”

“我理解。”曹山林摟住妻子，“但有些事，必須做。有些人，必須管。”

第二天上午，合作社院子里滿了人。全屯能來的都來了，大家都聽說狗剩東西的事，想看看曹山林怎麼理。

狗剩站在前面，低着頭。張老實和王氏站在旁邊，臉很難看。小翠也在，躲在人群里，不敢抬頭。

曹山林站在台階上，看着大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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