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序太麻煩了。”趙老四說，“您是一屯之長，一句話的事。”

“一句話的事？”曹山林笑了，“老四，你也是讀過書的人，知道什麼規矩。合作社的錢，每一分都要用在正地方，不能。”

趙老四臉變了：“曹山林，你別給臉不要臉。我現在好好跟你說，是給你面子。你要是不借，別怪我……”

“不怪你什麼？”曹山林打斷他，“你想怎麼樣？”

趙老四咬了咬牙：“行，你狠。咱們走着瞧！”

說完轉走了，酒和點心也沒拿。

倪麗珍更擔心了：“這個趙老四，跟賈仁義會不會……”

“很有可能。”曹山林說，“以類聚，人以群分。這兩個人，都不是好東西。”

夜裡，曹山林睡不着。他走到院子里，看着滿天星斗。秋天的夜空格外清澈，銀河像一條發的帶子，橫天際。
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這些年，他從一個知青，變獵人，變公司老闆，現在又當了屯長。每一步都不容易，每一步都有人使絆子。

但他不怕。只要心正，就不怕影子斜。只要為公，就不怕私怨。

遠傳來幾聲狗，還有貓頭鷹的聲。山林在沉睡，但暗流在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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