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載着榮耀、誼與沉甸甸的收穫，曹山林一行人告別了熱挽留的鄂倫春族人，踏上了返回縣城的路。那張潔白如雪、巨大無比的熊皮被小心包裹，由兩匹馬流馱負，了沿途最引人注目的風景。莫日相贈的隕鐵獵刀則被曹山林收藏，冰涼的刀鞘着膛，彷彿能到其中蘊含的古老力量與承諾。

歸心似箭。除了肩胛骨的傷勢依舊作痛，曹山林心中更多的是卸下重擔後的輕鬆以及對家中妻兒的思念。倪麗華似乎也放下了心中那點微妙的緒，恢復了往日的幹練，不時與鐵柱、趙老蔫討論着這張白熊皮該如何理才能價值最大化。栓子依舊沉默，但眼神中多了幾分對曹山林傷勢的關注。

然而，這份凱旋的喜悅與歸家的期盼，在靠近縣城時，被一種突如其來的不安所打破。

距離縣城還有十數里，道旁原本應該寧靜的村莊，卻顯得有些異樣。田間地頭看不到忙碌的農人，幾村舍冒着不合時宜的黑煙，空氣中約傳來哭喊和犬吠聲。一些拖家帶口、背着包袱的村民正神倉皇地沿着道向縣城方向逃難。

“怎麼回事？出什麼事了？”鐵柱拉住一個匆匆趕路的老漢問道。

那老漢臉上帶着驚恐，着氣道：“狼！好多狼！從北邊老林子里躥出來的狼群！見牲口就咬，見人就追！我們村好幾家的羊圈都被禍害了，王老五家的娃子晚上起夜，差點被拖走！嚇死個人嘍！趕跑吧，縣城有城牆，安全些！”

狼群？曹山林眉頭鎖。冬季狼群下山覓食並不罕見，但聽這老漢的描述，規模似乎不小，而且行為異常猖獗，直接襲擊村莊，這已經超出了普通野襲擾的範疇。

隊伍加快了速度，越靠近縣城，遇到的逃難村民越多，恐慌的緒如同瘟疫般蔓延。當縣城那低矮的土坯城牆廓出現在視野中時，他們看到城門已經戒嚴，守衛的民兵數量明顯增多，盤查嚴格，氣氛張。

好不容易通過盤查進城，街道上的景象更是讓曹山林心中一沉。往日里還算熱鬧的街市冷清了許多，行人神匆匆，面帶憂懼。不店鋪早早關門歇業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來的抑。

他們徑直回到了“山林皮貨收購棧”。鋪面倒是開着，但門可羅雀。倪麗華正站在櫃檯後，眉頭蹙，看到曹山林等人歸來，先是面喜，隨即又被濃濃的憂慮取代。

“姐夫！你們可算回來了！”倪麗華快步迎出，目迅速掃過眾人，在曹山林固定着的左肩上停留了一下，眼中閃過一心疼，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。

“麗華，城裡怎麼回事？聽說鬧狼災了？”曹山林沉聲問道，一邊示意鐵柱他們將白熊皮等小心搬進後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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