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曹山林在最初的放鬆後，眼神很快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銳利。他走到那頭缺耳頭狼的旁，仔細看了看栓子那堪稱神來之筆的致命一槍，由衷贊道：“栓子哥，這一槍，絕了！” 若非栓子在混中依舊能鎖定藏的頭狼，並一槍斃命，昨夜之戰的結局，恐怕猶未可知。

栓子抬眼看了看，只是淡淡回了句：“它該死。”

曹山林點點頭，目再次投向狼群逃竄的林方向，眉頭微微蹙起。他找到正指揮族人準備慶典的莫日，沉聲道：“莫日大叔，慶祝的事，或許可以稍後。”

莫日一愣：“曹隊長的意思是？”

“頭狼雖死，大患已除，但事還未徹底了結。”曹山林語氣凝重，“狼窩嶺還在，那裡是它們的老巢。裡面可能還有留守的母狼、崽，或者一些傷兵殘將。更重要的是，狼群雖然潰散，但並未被全殲。它們失去了頭領，短期難氣候，可誰能保證，過些時日，不會有那麼一兩隻強壯狡猾的公狼，重新聚集起這些散兵游勇，形新的狼群，甚至繼承了那頭老狼的仇恨，再次回來報復？”

這番話如同冰水潑面，讓沉浸在喜悅中的莫日和周圍幾個聽到的鄂倫春獵手瞬間清醒，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是啊，狼記仇，狡詐非凡。只是打死頭狼和部分員，難保不會死灰復燃。

“除惡務盡，斬草除！”曹山林的聲音帶着一不容置疑的決斷，“我們必須趁熱打鐵，直搗狼窩嶺，徹底端了它們的老巢，確認再無任何患！否則，今日的勝利，可能只是換來明日的捲土重來！”

莫日倒吸一口涼氣，徹底明白了曹山林的深謀遠慮，他用力一拍大：“對！曹隊長說得對！必須把它們的老窩也掀了！讓它們再無立足之地！我們跟您一起去！”

當下，也顧不上一夜的激戰疲憊和尚未平復的激心，剿狼隊伍再次集結。依舊是原班人馬，只是肩頭傷的特爾被另一名眼神銳利、名寶音的青年獵手替換。每個人只是匆匆啃了幾口帶着的乾糧，喝了些熱水，理了一下上新增的些許傷，便再次拿起武，帶着一肅殺的、犁庭掃的氣勢，第三次踏上了前往狼窩嶺的路。

這一次，路途上的氣氛與前兩次截然不同。了潛伏時的抑，了決戰前的張，多了幾分勝利之師的昂揚與肅穆。明，林鳥啼鳴，彷彿連山林都在為這群屠狼勇士讓路、歡呼。沿途清晰可見狼群潰逃時留下的雜足跡、斷斷續續的跡，以及一些被慌中落的狼。

到達狼窩嶺外圍的月亮泡子時，昨日下午那場伏擊戰的痕迹依舊曆歷在目。河灘上大片發黑的跡、燒焦的狼灰燼、被子彈和手榴彈炸出的坑窪，無不訴說著那場戰鬥的慘烈。隊伍沒有停留，循着狼群潰逃和之前探查到的路徑，徑直進了幽深死寂的狼窩嶺谷地。

谷地，線似乎都比外面暗淡幾分。參差的石投下詭異的影，風吹過石發出嗚咽般的聲響，彷彿無數冤魂在低語。濃烈到化不開的狼臊味和淡淡的腐臭氣息瀰漫在空氣中，刺激着眾人的鼻腔。地上遍布狼糞、啃噬得乾乾淨淨的各類骨骸（其中不乏令人心頭髮的、屬於人類的破碎骨塊和碎片），以及落的狼，勾勒出這裡曾經作為狼群大本營的繁忙與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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