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麗珍趕把妹妹拉到後，深吸一口氣，看着眼前這對如同債主般的公婆，心中一片冰涼。知道，跟他們是講不通道理的。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：“爹，娘，山林不在家，錢的事，我做不了主。等他回來，我會轉告他。你們…先回去吧。”

“回去？俺們就這麼回去咋代？”曹母不依不饒，一屁坐在院里的石墩上，擺出了耍賴的架勢，“俺今天就在這等！等他回來！看他到底管不管他親弟弟的死活！”

曹父也蹲在門口，掏出旱煙袋吧嗒吧嗒地起來，煙霧繚繞中，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顯得更加愁苦和固執。

小小的院落，氣氛頓時變得無比抑和尷尬。孩子的哭聲，曹母時不時的指桑罵槐，倪麗華抑的泣，倪麗珍沉默的忍耐，構了一幅令人窒息的畫面。這與幾十裡外山林中，那勝利後熱火朝天理獵的場景，形了鮮明而又諷刺的對比。

三十五號楞場這邊，栓子很快就帶着幾個人高馬大的楞場工人回來了。為首的是個姓李的工段長，看到地上那幾頭碩大的野豬，尤其是那頭巨無霸般的頭豬時，眼睛都直了！

“哎呀！曹隊長！你們可真是幫了大忙了！”李工段長激地握着曹山林的手，用力搖晃着，“這幫畜生可把俺們禍害慘了！晚上都不敢出門！這下好了，這下可清凈了！俺代表三十五號楞場全工人，謝謝你們棒子狩獵隊！”

其他工人也圍上來，看着野豬，嘖嘖稱奇，看向曹山林幾人的目充滿了敬佩。

曹山林客氣了幾句，然後指着地上的塊說：“李工段長，這幾頭野豬，我們留一頭大的和那頭小的自己理，剩下這兩頭，算是我們狩獵隊給楞場工友們加個餐，添點油水，謝你們平時對我們周邊屯子的照顧。”

這話說得漂亮，既送了人，又不顯得卑躬屈膝。李工段長聞言更是喜笑開，連聲道謝，立刻指揮工人們興高采烈地抬起那兩頭野豬，浩浩地回楞場去了。可以想象，今晚三十五號楞場的食堂，必然會飄出久違的、濃郁的香。而“棒子狩獵隊”的名聲，也必將隨着這香，迅速在林場工人中間傳開。

送走了楞場的人，曹山林幾人也將剩下的兩頭野豬（一大一小）分解更易攜帶的塊，用帶來的麻繩捆好，又砍了幾樹枝做扁擔。

“走，回家！”曹山林挑起最重的一擔，意氣風發地一揮手。

趙老蔫和鐵柱也各自挑起一擔，栓子則負責背負剝下來的珍貴豬皮和一些有用的零碎。四人帶着厚的戰利品，踏上了凱旋歸途。雖然疲憊，但神卻無比。一路上，鐵柱和趙老蔫還在興地回味着戰鬥細節，討論着下次該如何配合得更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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