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觀察了一下張採購員的臉，繼續道：“我想着，在林場這邊，或者附近屯子里，收點皮貨。您也知道，這老林子里的獵戶不，零打碎敲的，皮子都賣不上好價。我這邊呢，在縣城落腳，信息靈通點，認識幾個省城過來的老客，能給的價格肯定比供銷社和走街串巷的貨郎公道。這樣，獵戶們能多得點實惠，我呢，也能從中賺點辛苦錢，補家用。”

他沒有提倪麗華，也沒有提那個更宏大的狩獵隊計劃，只是將“收購皮貨”作為一個相對穩妥的個商業行為提了出來，更容易被接。

張採購員聽着，手指輕輕敲着桌面，沉了片刻。他是場面上的人，腦子轉得快，立刻明白了曹山林的意思。這確實是個路子，而且在他看來，曹山林為人實在，有本事，懂行，做事也有分寸，比那些油舌的二道販子可靠得多。

“嗯…收皮子…”張採購員咂了一下，點點頭，“這想法不錯！咱們林區別的不多，就這皮貨山貨多！零散賣確實賣不出價。你要是真能給出公道價，肯定有人願意賣給你。這事…我看行！”

他主問道：“那你需要我幫啥忙？是在林場職工里幫你放放風？還是…”

曹山林要的就是他這句話，連忙接過話頭：“主要是想請您幫忙在林場職工和家屬里個風，就說我曹山林在縣城長期收購各類皮張，狐狸、貉子、獾子、灰鼠…啥都要，按品相論價，絕對比市價高。另外…” 他低了點聲音，“您人面廣，要是知道哪個楞場或者工段，最近不太平，有野豬、熊瞎子啥的下來搗，禍害東西或者威脅到工人安全了，也麻煩您給我遞個話。”

張採購員眼睛微微一眯，立刻明白了曹山林後半句話的潛台詞。他打量着曹山林，又想起年前他獨自獵熊的傳聞，心中瞭然。這小子，野心不小啊！不滿足於收皮子，還想組建力量，干更大的事！不過，這對林場來說，未必是壞事。那些野襲擾的事，有時候真讓人頭疼，保衛科的人手和裝備也有限，如果真有這麼一支靠譜的民間力量能幫忙解決，場里領導肯定樂見其，甚至給予一定支持。

“哈哈！好小子！”張採購員笑着指了指曹山林，“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！行！這兩件事，包在老哥上！放風的事，簡單，我明天就去各科室轉轉，保管消息傳得快。至於楞場那邊…” 他想了想，“你這麼一說，我倒是想起來了，前陣子聽三十五號楞場的老李叨咕過一，說他們那邊最近野豬鬧得凶，晚上敢跑到工棚附近拱東西，還嚇着過夜班工人。場里保衛科去看過，放了幾槍，沒打着，反而更警覺了。你要是有興趣，可以去看看。”

三十五號楞場？那不正是曹林工作的地方嗎？曹山林心中一，但面上不聲，點頭道：“！謝謝張大哥提供這個消息！我這兩天就空過去看看況。要是能幫上忙，也算是為林場建設出份力。”

“好！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！”張採購員很高興，覺得曹山林會來事，既解決了自己的需求，話又說得漂亮。他主拿起酒瓶給曹山林滿上，“來，山林，再走一個！預祝你這收購皮貨的生意紅紅火火！以後有啥好皮子，可別忘了老哥我啊！”

“那是自然！有好貨肯定先着張大哥您看！”曹山林舉起酒杯，鄭重承諾。

這頓飯，吃得賓主盡歡。曹山林不僅順利地將收購皮貨的消息託付給了張採購員這個關鍵人，還意外地獲得了一個潛在的、可以讓狩獵隊“亮相”的機會。與張採購員的關係，也藉此機會更進一步，從簡單的供貨與採購，向更的合作夥伴關係發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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