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正彪也坐下，拿起筷子敲了敲碗邊，擺着譜：“嗯，房子還行。就是這地段偏了點。麗珍啊，愣着幹啥？還不給爹倒酒？”

倪麗珍咬着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站在原地沒，手指死死攥着圍角。

曹山林臉沉了下來。

他按住倪麗珍的肩膀，示意別，自己拿起酒瓶，給白正彪倒了一杯，淡淡道：“白叔，將就喝點。屯子里條件有限，比不了白家。”

宴席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。

來的賓客大多知道倪麗珍娘家那點事，看着這三人做派，都暗自撇，低頭吃飯，不再像剛才那樣喧鬧。

曹山林強着不快，招呼大家吃菜。

那白凱南如同死鬼投胎，專挑吃，塞得滿流油。

白正彪和白吳氏也毫不客氣，大吃大喝，還不停地頭接耳，指指點點。

倪麗珍幾乎沒筷子，低着頭，機械地給旁邊桌的孩子夾菜，但曹山林敏銳地注意到，的肩膀在微微抖，偶爾抬頭看向娘家人的方向，眼神里不是憤怒，而是深切的悲傷和一種…難以言喻的牽挂與擔憂。
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

趁着白正彪拉着王福滿吹噓、白吳氏忙着打包桌上剩菜的功夫，曹山林把倪麗珍拉到新房的灶房後邊，低聲問：“麗珍，到底咋了？他們來打秋風佔便宜，咱不怕。我看你…好像不只是生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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