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，他咬了咬牙，像是吃了多大虧似的：“！！大隊長，您說了算！一百就一百！俺們按手印！”

王福滿冷哼一聲，早有準備，從屜里拿出筆、墨盒和一張新的信紙。

他親自執筆，沉片刻，用盡量通俗但措辭極其嚴厲的文字寫道：

“斷絕關係書

立書人：程門劉氏（程婆子）、程老二、程老三…（所有程家年員姓名）

今有棒子屯社員曹山林，自願出於人道，一次補償我程家人民幣壹佰五十元整（已結清）。自此之後，倪麗珍（曾用名程倪氏）與我程家再無任何瓜葛，婚喪嫁娶，各不相干。我程家全員自願保證，永不以此事為由，向曹山林、倪麗珍二人進行任何形式的糾纏、索要、擾或報復。如有違反，願國法屯規嚴懲，並十倍返還所得款項。

空口無憑，立字為證。永不反悔。

見證人：王福滿（棒子生產大隊大隊長）

公元一九七九年X月X日”

寫完後，王福滿大聲念了一遍，尤其強調了“永不糾纏”、“國法屯規嚴懲”、“十倍返還”等字眼。

程家人聽着，臉都不太好看，但在王福滿的威和一百塊的下，沒人敢出聲反對。

“來！一個個上來！按手印！”王福滿拿出大隊部的紅印泥，重重放在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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