屯東頭那荒廢的院落，比曹山林記憶中還要破敗。

低矮的土坯院牆多坍塌，豁口像老人殘缺的牙齒。

兩扇用爛木頭釘的院門歪斜着，其中一扇幾乎要落，僅靠一腐朽的麻繩勉強維繫。

推開時，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聲，彷彿隨時都會散架。

院子不大，雜草叢生，深秋的枯黃淹沒了原本的小徑。

三間低矮的土坯房佇立在院子盡頭，窗戶紙早已破爛不堪，黑的窗口像盲人的眼睛，茫然地着來人。

屋頂的茅草腐爛塌陷，出下面朽壞的椽子，看樣子下雨天絕對是外面下大雨，裡面下小雨。

一濃重的霉味、塵埃味和荒廢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
這地方…怎麼能住人？

對此，曹山林卻只是微微皺了皺眉，眼神里沒有毫退。

比起前世創業時睡過的橋、租過的雨閣樓，這至是個能遮風擋雨、完全屬於他自己的“家”。

“還好，骨架還在。”他語氣平靜，甚至帶着一審視的滿意，“牆厚實，收拾收拾就能住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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