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拉機“突突突”的轟鳴聲，載着孫建業（此刻已經頂替着曹山林的指標）和其他幾個幸運兒，還有滿車的羨慕與議論，終於消失在屯子口的土路盡頭，只留下一尚未散盡的柴油尾氣和漫天塵土。

知青點院門口，霎時間陷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
留下的幾個知青，大多是這次沒排上指標的，原本就心複雜，此刻更是用一種混合著震驚、不解、憐憫，甚至還有一看傻子似的眼神，上下打量着曹山林。

他們竊竊私語，卻沒人主上前搭話。

曹山林這個突如其來的、石破天驚的決定，徹底打破了他們固有的認知，一時間，不知該如何與這個“異類”相。

圍觀的屯民們更是議論得唾沫橫飛。

“瞅見沒？真沒走！”

“這娃子，怕是魔怔了吧？城裡都不去？”

“嘖嘖，可惜了了，多好的機會…”

“圖啥呢？這窮山有啥好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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