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南枯林有兩條新踩出來的小路，一條通向霜脊門舊址，另一條直西北高崖。後者路上留有輕微毒霧殘留，氣味和墨九霄慣用的“蝕骨香”極為相似。

也就是說，墨九霄不僅派人監視他們，還提前布置了撤離路線。

他在等一個時機，等他們深北境，等防最鬆懈的時候，再手。

雲小糖慢慢站起，走到營地邊緣坐下。看起來像是累了，在手腕，其實雙目微閉，正通過藏寶圖持續追蹤枯林方向的能量變化。

無涯走過來，站在側後方半步的位置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把重劍換了個握法，讓劍更近。

這是戰鬥準備姿態。

“你覺得面人明天真會出現？”他問。

“會。”說，“他需要我們幫他破第一道封鎖線。他自己進不去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
“演下去。”睜開眼，角揚起一點弧度，“讓他們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，等他們自己出破綻。”

無涯點頭：“我配合你。”

兩人安靜下來，營地陷短暫的沉默。風從北面吹來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腥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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