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，一縷若有似無、帶着雪鬆氣息的淡雅古龍水味，混着健康的、屬於年輕男的熱烘烘汗味，悄然籠罩了背後。

“葉小姐這蝦餃褶子的，”帶着點輕笑的聲音幾乎着耳響起，“手藝看着是越來越出神化了。”

葉如像是被燙了一下，手猛地一抖。指尖那隻就差最後兩個褶子就能立上王座的蝦餃，像失足的天使，輕盈地、啪嗒一聲，直地摔在了冰涼的、帶着點點水漬的不鏽鋼作台上，然後骨碌碌滾落，最終粘在穿着廚師的腳邊瓷磚上。

“哎呀！”葉如懊惱低呼一聲，幾乎和王淑英的“嘖！”同時響起。葉如趕蹲下去撿那粒可憐的失敗品。幾乎是同一時間，後那個高大的影也蹲了下來，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。

葉如剛彎下腰去夠，就到了一個帶着溫熱溫的障礙——陳小茸茸的腦袋湊得極近。兩人幾乎頭頂着頭，隔着口罩，葉如都能清晰聞到那專屬於他、獨特而清晰的混合氣息——清爽淡雅的古龍水，像雪山森林，包裹着他自年輕蓬、微微帶着汗意的雄荷爾蒙氣味，直衝鼻端，霸道地侵佔了的呼吸。葉如的耳莫名熱了一下。

抬起頭，漉漉的大眼睛瞬間抬起，對上陳小俯視下來的視線。他那雙眼睛在燈下像兩塊浸在清泉里的墨玉，沉靜、深邃，直直地看進人心裡去。

葉如心頭猛地一跳，一莫名的慌竄了上來，不是因為那蝦餃，而是因為這過近的侵略。慌忙垂眼，長長的睫像驚的蝶翼，急急垂下又抬起，咬住了下，聲音細細弱弱，帶着點恰到好的慌。

“對不起……”又咬了一下下，本就的瓣顯出紅潤，“又給你添麻煩了……”那眼神，無辜得像剛出生的小鹿，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
王淑英在幾步外哼了一聲，音量不高不低，恰好能讓人聽到：“哼！添！”

陳小修長的手指飛快起那粒沾了灰的蝦餃，看了看，作流暢地丟進旁邊的廚餘桶。“沒關係，”他語氣平淡無波，聽不出喜怒，“反正這個也不能要了。”

他維持着蹲姿沒，只略略側過，幾乎是耳語的音量，氣息拂過葉如的耳廓：“晚宴結束後，韓總會單獨留下，給你們廚房……慶功。”

慶功？葉如愣了一下，口罩下的秀眉微蹙。昨天那場八十桌？疑地問：“慶什麼功？”聲音里滿是“迷茫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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