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皇帝順着李易指的方向看去，那些原本只是 “點” 的星辰，此刻在他眼中竟漸漸清晰起來，有的星泛着藍，有的泛着紅，有的周圍真的繞着一圈彩的環，像是戴在星上的項鏈。他張了張，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，只能獃獃地看着這無盡的星海，看着那些從未被凡人見過的景象。

他一生都在追求 “大”更大的疆域，更雄偉的宮殿，更強大的軍隊。可直到此刻，他才明白，自己之前追求的 “大”，不過是井底之蛙眼中的天空。

在這無盡的宇宙面前，大秦算什麼？九州算什麼？甚至連他腳下的這顆星，都不過是星海之中的一粒塵埃！

“朕…… 朕竟如此渺小……” 始皇帝的聲音帶着一失落，他下意識地攥了拳頭，卻發現連攥拳的力氣都像是被這虛空吸走了。

他想起自己稱 “始皇帝”，想讓子孫後代二世、三世乃至萬世為君，此刻只覺得可笑，在這無盡的宇宙面前，別說萬世，就算是千年、百年，又能算得了什麼？

李易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失落，沒有再多說星海的廣闊，只是默默調轉了方向。前方，一顆巨大的灰星球漸漸變得清晰它不再是夜空中那個朦朧的銀盤，而是一顆布滿了坑窪與影的球，表面沒有任何綠，只有無盡的灰岩石與塵土，像是一塊被棄在宇宙中的巨石。

“陛下，前面便是月亮了。”李易指着那顆灰星球，“我們去那裡看看。”

始皇帝順着李易的手指看去，心中的失落漸漸被好奇取代。他活了四十餘歲，無數次在夜晚看到月，卻從未想過，有一天能親自到這 “月亮” 上看看。他點了點頭，聲音依舊有些沙啞：“好…… 便去看看。”

托着他們的力量再次了起來，朝着那顆灰星飛去。隨着距離越來越近，月表面的坑窪越來越清晰，那些巨大的環形山，像是被巨斧劈過的痕迹，深不見底；那些細小的壑，像是水流沖刷過的印記，卻又乾燥得沒有一水汽。

終於，雙腳落在了月的表面。沒有想象中的堅實，反而有些鬆，灰的塵土被踩得微微揚起，卻沒有像在地面上那樣落下，而是緩慢地飄散在周圍，像是一群無家可歸的幽靈。

始皇帝站在月球表面上，第一次真正到了 “死寂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