標翊衛雖銳，但暫時不用也不會影響戰局。他看着朱槿那副志在必得的樣子，知道這小子一旦做了決定，輕易不會改變。沉半晌，他終是鬆了口，重重嘆了口氣：“罷了罷了，你這小子，總是有你的道理。標翊衛你帶走，但路上務必小心，若有差池，我可饒不了你。”

朱槿見他同意，臉上出喜，連忙拱手：“多謝徐叔叔！您放心，我定會安全將元順帝和玉璽帶回應天，也定會護好標翊衛的弟兄們。”

徐達擺了擺手，將酒囊中的酒一飲而盡，空癟的酒囊被他隨手往石階上一扔，他撐着膝蓋站起。

拍了拍袍上的塵土，對着朱槿說道：“快回去休息吧，明日一早就得拔營，我這邊還有軍務要理，明日就不送你了。等回到應天，我讓你嬸娘燉上羊，咱叔侄倆就着醉仙居的好酒，好好喝一場，不醉不歸。”

朱槿也跟着起，着徐達被月拉長的影——那影在殿門的影里忽明忽暗，卻依舊拔如松。

他輕聲說道：“徐叔叔，我想等到新年，就能再喝一場了吧。”

二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，眼底都泛起笑意，像落了星。

他們都清楚，正月初四那樁天大的事——朱元璋要登基稱帝了。

史書記載里，歷史上1368年正月初四朱元璋在應天府稱帝時，徐達正率軍在河南作戰，沒能趕回應天參加大典，可這一次不同，半年多的時間，足夠徐達肅清山西、陝西、甘肅的殘敵，趕在新歲之前凱旋。

到時候，徐達要穿着嶄新的蟒袍，站在應天城的午門廣場上，和文武百一同排班列站，隨着贊禮的唱喏躬下拜，朝着丹陛之上的朱元璋行三跪九叩大禮。

他要親眼看着發小戴上那頂垂着十二旒玉串的冕冠，聽着山呼海嘯般的“萬歲”聲震徹雲霄，在百朝賀的盛大場面里，做這場開國盛典最虔誠的見證者。

“一定能。”徐達的聲音裹着夜風傳來，帶着金戈鐵馬磨出的糲，卻又藏着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大哥那麼重要的日子我一定要親眼所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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