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，玄山鎮南街的坊市已是人聲漸起。

這條青石板鋪就的窄街兩側，滿了各式攤販。有售賣普通山貨藥材的鎮民，也有零星幾個氣息駁雜的散修，面前擺着幾件芒黯淡的法、符籙或是用玉盒盛放的靈草，但大多品相低劣，鮮有人問津。

空氣里混雜着泥土腥氣、藥材的苦、還有一若有若無的靈氣波，喧囂而真實。

林風換上了一最不起眼的灰布裳，臉上刻意抹了些塵灰，背着葯簍，低頭混在人群中。他小心運轉着《通天經》斂氣，將修為維持在比凡人稍強一些的水準，毫不起眼。

這是他第一次真正以“賣家”的份踏這裡，心中不免有些警惕和新奇。

他沒有選擇那些需要繳納費用的固定攤位，而是在坊市末尾一個不起眼的角落，尋了無人注意的空隙，鋪開一塊布，然後將那個裝有“淬”的陶罐小心取出，放在布上。

他沒有吆喝，只是安靜地坐在後面的石階上，低垂着眼瞼，如同一個初次出來售賣山貨、靦腆不安的鄉下年。
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人流熙攘，卻無人在他的攤前停留。旁邊的攤主，一個售賣骨的老漢，斜瞥了他一眼，搖了搖頭，顯然不看好這灰頭土臉的小子能賣出什麼好東西。

林風並不急躁，靈覺悄然散開，捕捉着周圍的談話聲、議價聲，默默學習着此地的規則和氛圍。

“嘿，小子，你這罐子里黑乎乎的是什麼東西？”一個嗓門響起。

林風抬頭，見是一個滿臉橫、帶着刀疤的壯漢，修為約莫鍊氣二層，正居高臨下地看着他，眼神帶着審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