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進窗，楚凌天就醒了。眼皮沒掀，呼吸也沒，可識海里的神念已經轉了一圈。院牆四角安靜，香爐灰燼着地脈的痕迹未，那兩道夜裡遊走的氣息也早已退去。他緩緩睜眼，手指從袖中鬆開，昨夜蜷得有些發僵。

他知道，那些眼睛暫時收了回去。

但不能再等了。

翻坐起，作輕得像怕驚擾屋凝滯的空氣。他沒點燈，也沒喚人，徑直走到桌邊，將那枚空白玉符拿起來看了一眼，又放回原。這東西留着就好，不必。外面的人越猜不，就越不敢輕舉妄。

真正該的，是自己。

他盤膝上床，雙疊，手心朝上置於膝頭，閉目調息。元力順着任督二脈緩慢流轉一圈，將殘存的疲憊盡數驅散。鴻蒙源珠懸在識海深，如一顆沉底的石子，無聲無息，卻始終運轉。外界滲的駁雜靈氣剛一靠近經脈口，就被它吸納，瞬間提純為純元氣，再徐徐送四肢百骸。

這一夜警戒消耗不小，但現在，每一分力氣都得用來修鍊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張口納氣，屋外晨間最清冽的一縷靈氣應聲而。修真界的空氣和地球完全不同，厚重、濃郁，帶着一灼熱的勁道，尤其是離火洲的地界，火行之氣幾乎眼可見地在空中微微扭曲。尋常修士初來此地，說得花月余時間適應，稍有不慎就會被暴烈屬沖傷經脈。

可楚凌天不同。

《升龍訣》一經運轉，便響起一聲低沉的龍虛音，只他自己能聽見。那聲音一起，經脈自然擴張，丹田如淵似海，主吸納外界靈氣。火行之氣雖烈，但在鴻蒙源珠的提純下，暴大減，化作溫順的暖流，順着奇經八脈緩緩推進。

他沒有急於求，而是分段引導。先讓元氣注手三焦經，這條經脈主掌氣機流通，最易因外氣衝突而堵塞。暖流一，原本還有些滯的通道立刻被沖開，像是寒冬河面裂出第一道冰。接着，元氣轉向足太膀胱經，這是人最長的經脈，也是支撐化元境巔峰修為的關鍵主幹。

一遍，兩遍，三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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