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柱悄悄往外挪，石太窄，他得側着子，後背被磨得生疼。好不容易爬出石，腳剛落地，就被燙得“嘶”了一聲——焦土被太烤得滾燙，腳底板像踩在燒紅的烙鐵上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。

他不敢直起腰，貓着子往前挪，眼睛死死盯着不遠遊盪的天魔爪牙。那些怪是黑霧變的，長着鐮刀似的爪子，裡淌着綠，看見金的芒就發出仇恨的嘶，可對他這種小不點卻視而不見——在它們眼裡，這兩個瘦得皮包骨的孩子，大概還不夠塞牙。

離那神還有三步遠時，一陣風突然從背後刮來。阿柱渾的汗都豎了起來，他猛地回頭，看見一隻鐮刀狀的魔爪從黑霧中出來，指甲上閃着寒，直抓他的後頸。

他嚇得渾僵住，像灌了鉛似的挪不。母親消失的畫面在眼前閃過去，阿丫的哭聲在耳邊響起來，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被撕碎的樣子——跟母親一樣，只留下一灘冒煙的。

“嗤——”

一道金焰突然從天而降，像道閃電劈在魔爪上。那黑霧組的爪子瞬間被燒飛灰，連點臭味都沒留下。

阿柱愣愣地抬頭，看見那個神睜開了眼睛。

神的眼睛是金的，像熔化的銅水，卻不刺眼，裡面映着他灰頭土臉的樣子。神的戰甲破了個大，傷口的黑煙還在蔓延，可他看着阿柱的眼神，沒有一點不耐煩，反而帶着點驚訝。

“你不怕我？”神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像被煙熏過的柴火，每說一個字，口的傷口就冒一下黑煙，看得阿柱心頭髮。

阿柱搖搖頭，小手攥着懷裡的布包，指節都發白了。他慢慢走過去，把布包遞到神的面前，聲音有點抖，卻努力說得清楚：“娘說，流了要敷這個。”他指了指神口的傷口，又抬起頭，看着天上廝殺的太，“太爺爺，你要加油啊。阿丫還等着看蝴蝶呢，我還想魚……”

說到最後幾個字，他的聲音忍不住發哽。他不知道蝴蝶還會不會回來，河水還能不能變清，可他覺得，這個神要是倒下了，連石裡這點影子，都要被黑煙吞掉了。

帝俊的心猛地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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