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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末三國路_第364章 金山血河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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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十九年四月中,費爾干納盆地,貴山城廢墟。

衝天而起的濃煙已漸漸稀薄,但焦糊與濃烈的腥氣依舊如同粘稠的膠質,死死附着在這片曾經富庶的土地上,滲每一寸被水浸的焦黑土壤,鑽每一道殘垣斷壁的隙。昔日盛產汗寶馬的“天馬之鄉”,此刻如同被巨過的殘骸,唯有晉軍那連綿數十里、壁壘森嚴的龐大營盤,如同趴伏在上吸吮養分的猙獰巨,昭示着新的秩序與無上威嚴。

原大宛王宮僅存的一座相對完好的偏殿,松脂火把噼啪作響,驅散了幾分廢墟的森,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沉重。殿氣氛肅殺,王康端坐主位,玄甲幽冷,燭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邃的影。世子王湛、次子王澤侍立左右,神沉凝。趙雲、呂布、馬超、張任、法正、鄧艾、毋丘儉、班武等文武分列兩側,皆甲胄未卸,征塵滿。輔軍將軍呂岱與軍師中郎將法正立於殿中,正在向王康及諸將稟報西征以來的驚人繳獲。

呂岱手捧厚厚一疊牘板,聲音洪亮,帶着一種劫掠後的與疲憊織的複雜緒:“稟主公,諸位將軍!自疏勒誓師西進,破烏孫、滅悅般、降康居、屠大宛,凡所破城邦部族,其府庫、王宮、貴族私藏、寺廟積財,盡數抄沒!經倉曹、金曹、兵曹會同軍監、馬監吏員連日清點核驗,所得如下——”

他深吸一口氣,念出的每一個數字都重若千鈞:

“其一,錢財珍寶!黃金、白銀、西域各國金幣(如德拉克馬、第納爾)、康居大宛王室珍藏之寶石、玉、象牙、香料、毯、綢……其總值,摺合我大晉通寶,逾三十億錢!”這個天文數字讓殿響起一片抑的氣聲,即便是趙雲呂布這等見慣大場面的悍將,眼皮也不由跳了跳。就連王康心中都生出難怪蒙古帝國屢屢西征。西域之富庶確是金山銀海。

“其二,牲畜!牛、羊、駝等,總計不下百萬頭!其中健碩可充馱運、食者,逾七十萬!散落草原,正由牧曹及歸化胡人牧戶加收攏驅趕,隨軍轉運!”

“其三,馬匹!”呂岱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着一,“繳獲戰馬、馱馬、役馬,總計二十一萬三千餘匹!其中——”他刻意頓了頓,目掃過呂布、馬超等騎兵將領,“大宛汗寶馬及其混良駒,逾一萬一千匹!膘壯,神駿非凡!其餘可充戰馬之西域良駒、康居健馬,逾十萬匹!雖不如汗神俊卻也比河西河套之地的河曲馬高大。余者為駑馬、馱馬!”

“其四,糧秣!”呂岱翻牘板,“各城邦府庫、貴族私倉、寺廟囤積及民間強行征繳之麥、粟、豆、干酪等,堆積如山!略估算,可支應我軍二十三萬之眾,一年有餘!此乃西征最大依仗!”

殿一片寂靜,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眾人重的呼吸。三十億錢!百萬牲畜!二十一萬匹馬,其中汗寶馬過萬!一年糧草!這潑天的財富,是踏碎四個西域古國、用無數骨和火換來的戰利品!它足以支撐起一場更遙遠、更宏大的征服!

呂岱彙報完畢,退回班列。法正輕搖羽扇,接續道:“主公,除錢糧馬匹外,尚有‘罪營’之況需稟明。”他聲音清朗,帶着冷靜的分析,“西征之初,罪營五萬三千眾。沿途破烏孫、悅般、康居及頑抗城邦,收降卒、青壯充,本已逾八萬。然貴山城攻堅慘烈,罪營為前驅填壕攻城,死傷枕藉。後補充部分降卒。破城後清點,現存罪營俘虜,計六萬一千四百餘眾。其中康居降卒約兩萬,大宛及僕從軍降卒約三萬,余者為沿途所獲。此輩經連番戰、嚴苛驅役,傷亡雖巨,然倖存者,多已麻木認命,或為求生而兇悍,驅為前驅,仍堪一用。”

他頓了頓,看向王康:“至於我中軍本部銳——陷陣、虎賁、中壘、靖武、義武、振武等十營戰兵,虎騎、鐵騎、豹騎等十四營騎,輔以羽林、宿衛、親軍,雖經貴山城巷戰,然因甲械良,陣型嚴整,折損輕微,元氣未傷,戰力猶在巔峰!四萬義從軍,雖有折損,然因劫掠厚,士氣反愈發高昂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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