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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末三國路_第363章 血染汗血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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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十九年三月廿四,晨刺破雲層,將卑闐城外連綿的晉軍營盤鍍上一層冰冷的金。死寂籠罩着康居王城,城門樓上的守軍面慘白,握着兵的手不住抖,目死死盯着城下那片鋼鐵森林。

中軍大帳,王康漠然看着沙中最後一縷細沙流盡。他無需言語,帳肅立的諸將——王湛、王澤、趙雲、呂布、張任、法正——皆到那即將噴發的毀滅氣息。帳外,攻城械的組裝聲、輔兵的號子聲、戰馬的噴鼻聲,匯令人心悸的低沉轟鳴。霹靂車的巨大槓桿已經揚起,三弓床弩的絞盤繃至極限,閃爍着寒的巨矢對準了城門。
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即將被戰鼓號角撕裂的前一刻——

“吱呀呀——!”

卑闐城那沉重的包鐵城門,在無數道驚懼絕的目注視下,緩緩向開啟了一條隙,隨即越開越大,直至開!

一面刺眼的白旗率先從城門中探出,隨即,一支隊伍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。走在最前面的,正是昨日面如死灰離去的康居國相。他手中捧着的已不再是禮單,而是康居王奢延的王冠與金印。在他後,胖的康居王奢延僅着素白麻,被兩名同樣面無人的王子攙扶着,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,碩的軀因恐懼而劇烈抖。再往後,是長長一列康居的王室員、宗室貴族,男皆有,皆除去華服,着素,如同奔赴刑場的囚徒。最後,是數百名丟盔棄甲、垂頭喪氣的康居王室衛隊士兵,他們丟棄了所有武,空着手,眼神空麻木。

這支奇特的、瀰漫著絕與死氣的隊伍,在無數晉軍將士冰冷目的注視下,如同溪流匯死亡之海,緩緩走向中軍大纛的方向。

奢延在王康馬前十步外停下,巨大的恐懼讓他幾乎癱,被王子死死架住才勉強沒有倒下。他掙攙扶,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凍土上,額頭死死抵地,劇烈抖,聲音帶着哭腔,嘶啞而絕:“罪……罪臣奢延……率康居王族……舉國……無條件歸降……獻……獻上王城、兵械、府庫、牲畜……萬民……只求……只求晉公……饒恕……饒恕命……存續宗廟……”他後的王族、貴族、衛兵,如同被割倒的麥子,齊刷刷跪倒一片,啜泣聲抑地響起。

王康端坐於赤兔馬上,玄甲在晨下泛着幽冷的澤。他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腳下這片代表着康居最高權力、如今卻卑微如塵土的群,臉上沒有任何錶,眼神如同萬載寒冰,不起毫波瀾。

“准。”一個字,冰冷短促,如同金鐵鳴,砸在奢延等人心頭,讓他們渾,既到一渺茫的生機,又被那無邊的威嚴不過氣。

“奢延及其王族,即刻遷往長安,由禮曹安置看管。康居宗廟,暫存。”王康的聲音毫無,如同宣讀既定的律令,“康居國,除!此地更名‘卑闐郡’,暫歸安西都護府轄制!”

“除國”二字,如同最後的喪鐘,徹底宣告了康居這個西域古國的終結。奢延,徹底癱倒在地,被王子哭着扶起。王族中響起一片抑的悲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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