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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末三國路_第311章 火夜破盟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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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十六年二月初八(公元211年3月),凜冽的寒風在博山前捲起細碎的雪沫,卻吹不散瀰漫在七十萬聯軍大營上空那令人窒息的沉重與死寂。持續十三日的磨盤早已停歇,連綿數百里的營寨,如同蟄伏的巨,在嚴寒中瑟。金頂大帳明面上的盟約重申,掩蓋不住袁曹孫劉四人眉宇間日益深重的猜忌與難以言說的疲憊。糧秣日蹙,軍心浮,傷病哀嚎日夜不息。孫策的吳軍營盤悄然向漢水方向收,戰船的檢修與資裝載在夜掩護下鼓;劉備的楚軍雖仍駐原地,但巡哨加倍,營中瀰漫著不安的躁;曹的虎豹騎銳被死死釘在幾條危機四伏的糧道上,袁紹的大戟士則困守營壘,昔日河北驕兵的銳氣,已在博山前的海中消磨殆盡。

山晉軍大營,中軍帥帳燭火通明,卻無一暖意,只有鐵與的氣息在無聲流淌。巨大的輿圖前,王康玄甲幽暗,目如冰封的深潭,掃過肅立的諸將:高順如鐵塔般沉默,趙雲按劍凝立,呂布眼中跳着嗜的火焰,馬超獅盔下的桀驁幾乎破甲而出,張合沉穩如山。程昱手持最新軍報,嘶啞的聲音帶着悉一切的銳利:

“主公!十六路騎已盡數回營休整完畢!各部雖經月余轉戰襲擾,小有折損(約兩萬餘騎),然筋骨未傷,戰意尤熾!現可戰騎,計十四萬整!”他枯瘦的手指重重向輿圖上代表聯軍大營的影,“敵營向,軍司日夜窺探,已然明朗!孫策水師戰船檢修過半,糧秣輜重裝船者已近七!其陸營各部,正以修築工事為名,暗移漢水之濱!退意昭然,只待時機!劉備楚營,巡防森嚴,然士卒面有菜,將佐神惶惶,顯是糧秣不濟,軍心已墮!曹、袁紹雖強作鎮定,閉寨不出,然其營中傷病滿營,士氣低迷,士卒私下怨聲載道,逃亡日增!四國同盟,名存實亡,已驚弓之鳥!此正是——”

程昱眼中幽火一閃,斬釘截鐵:“雷霆一擊,摧垮其最後意志之時!”

“程公所言極是!”法正年輕的聲音接着響起,帶着斬斷麻的銳氣,“敵軍退意已萌,軍心渙散,恰似將傾之廈!若待其從容退走,縱能追殺,亦難竟全功!不若趁其猶疑不定、營壘未固、防備鬆懈之際,以騎為鋒鏑,夜襲破營!焚其糧秣,毀其營寨,其軍伍!待其大潰,步軍主力再行掩殺,必可犁庭掃,重創其筋骨元氣!”

賈詡捋着稀疏的鬍鬚,緩緩補充,聲音低沉卻字字千鈞:“夜襲之要,在於迅猛如雷,在於準要害!當以最鋒銳之刃,直敵最混之心!孫策、劉備退意最堅,其營必是混之源!袁紹荏,曹老謀深算,其營雖穩,然驟遭雷霆,亦必自!當以騎主力,分路突孫、劉營盤,縱火製造滔天混,使其首尾不能相顧!混一起,袁、曹營亦難獨善其!待火起營,我大軍再如泰山頂,則七十萬烏合,頃刻崩盤!”

王康的目緩緩掃過輿圖上那四塊巨大的、標註着袁、曹、孫、劉的影,最終停留在代表孫劉兩軍、靠近漢水方向的區域。他眼中冰封的深潭驟然沸騰起決絕的殺意,手掌猛地拍在帥案之上,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!

“機不可失!傳令!”

帥帳空氣瞬間凝固,落針可聞,唯有重的呼吸與甲葉的微響。

“趙雲!”王康目如電,刺向那白袍銀槍的影。

“末將在!”趙雲踏前一步,淵渟岳峙,氣度沉凝如山。

“命爾為夜襲前鋒總領!持孤節鉞,統帥十四萬騎!”王康的聲音斬釘截鐵,“呂布、馬超為爾副將,聽爾號令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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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

輿

退

退綿

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