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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末三國路_第310章 暗流裂盟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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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十六年正月廿三(公元211年3月),博山前呼嘯的寒風裡,刺骨的冰渣裹着濃得化不開的腥與焦糊氣息,沉沉地在七十萬聯軍士卒的心頭。持續了十三日、如同煉獄般的猛攻終於停滯。連綿數百里的聯軍大營,戰鼓聲稀落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和營寨深傳來的傷病哀嚎。山前那片被層層疊疊骸和暗紅冰層覆蓋的廣闊緩坡,在慘淡的日頭下,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攻防戰的慘烈代價——超過十萬被永遠留在了這片凍土之上。

金頂中軍大帳,炭火依舊燒得極旺,卻驅不散瀰漫在袁紹、曹、孫策、劉備四人之間的徹骨寒意與無形裂痕。案几上,一份最新的糧秣損耗簡牘被隨意攤開,上面的數字目驚心:前線存糧僅餘四,日耗依舊巨大,而後方轉運因晉軍鐵騎神出鬼沒的襲擾,效率不足平日的三!飢影,如同瘟疫般悄然侵蝕着這支龐大軍隊的筋骨。

“諸位,”袁紹的聲音帶着深深的疲憊,金盔下往日不可一世的神采黯淡了許多,“王康依仗山險,良,我軍強攻徒耗銳。當務之急,是穩住陣腳,護住糧道命脈!孤意,自今日起,步軍暫緩攻勢,深高壘,與其對峙!待糧秣充足,再圖良策!”他目掃過眾人,刻意加重了語氣,“歃之盟猶在,諸公戮力同心,共克時艱!”

面沉似水,指節習慣地敲擊着冰冷的青銅案面,發出篤篤的悶響。他眼皮微抬,深不見底的眸子掠過袁紹強作鎮定的臉,又掃過孫策毫不掩飾的煩躁和劉備眉宇間化不開的憂慮,緩緩道:“本初兄所言甚是。當此之時,穩字當頭。吾已令虎豹騎主力收,協同良、文丑將軍所部,重兵巡弋幾條主糧道,增設烽燧遞鋪。糧車結大隊而行,輔以騎強兵護衛。王康之狼雖利,也難撼我重兵防護之基!”他話語沉穩,卻掩不住眼底深的一霾。這所謂的“重兵防護”,代價是前線攻堅力量的進一步削弱和糧秣轉運效率的持續低下。

孫策冷哼一聲,年輕英俊的臉上戾氣浮:“對峙?對峙到幾時?王康老賊在山裡,有糧有城,耗得起!我軍七十萬張,每日張着等糧!後方糧道被襲之事,難道還了?”他猛地灌下一口酒,辛辣的似乎也無法澆滅心頭的邪火,聲音陡然拔高,“曹!你那虎豹騎號稱天下驍銳,怎就護不住幾條路?!再這般下去,我江東健兒沒死在刀下,先要死在陣前!”他後的周瑜輕輕咳嗽了一聲,臉在炭火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,眼神示意孫策稍安。

劉備連忙開口,聲音帶着慣有的溫和與一不易察覺的沙啞(風寒未愈):“伯符息怒。孟德公調度,必有深意。糧秣轉運,非一日之功。我等既為同盟,自當同舟共濟,共渡難關。”他言辭懇切,試圖彌合那已然擴大的裂痕。

袁紹強着心頭因孫策質問而湧起的怒意,沉聲道:“伯符稍安!糧秣之事,孤已嚴令河北再加徵調!審配、逢紀必當竭力!守好各自營盤,護住糧道,便是當下第一要務!重申盟約,共抗暴晉!”他舉起酒樽,目灼灼地盯着其他三人。

面無表地舉杯。孫策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,但也勉強舉起了酒樽。劉備肅然舉杯,眼神深卻是一片凝重。

“共抗暴晉!”四人聲音響起,卻再無前次歃立誓時的瘋狂與決絕,只剩下一種儀式般的空與沉重。杯中之酒,飲下的是苦與猜忌。

……

夜,深沉如墨。凜冽的寒風在楚軍大營的帳篷隙間穿梭,發出嗚嗚的悲鳴。劉備的中軍帳,炭盆燒得通紅,卻驅不散瀰漫在諸葛亮、龐統、徐庶三人眉宇間的沉重。劉備卸去了甲胄,只着一棉袍,臉在燈下顯得愈發蒼白憔悴,不時掩口低咳幾聲。

“主公,”諸葛亮羽扇輕搖,打破了抑的沉默,清朗的聲音帶着穿力,“四國盟約,名存實亡矣。袁紹荏,曹首鼠兩端,孫策桀驁難馴。糧秣不繼,軍心浮,再耗於博山下,非但破晉無,恐有傾覆之危!”他目如炬,直指要害。

便

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