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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末三國路_第298章 懸刃定鼎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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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末將文聘,領命!”文聘眼中中豪。由步軍宿將轉掌水師,此乃莫大挑戰,亦是莫大機遇!橫鎖漢江,控扼南北水道,其戰略意義不言而喻。

隨着一道道敕令頒下,南這柄新鑄的“懸刃”,其柄(屯田)、其鍔(鎮軍)、其鞘(水營)乃至其遙相呼應的北疆護手(田豫)皆迅速型。然而,中樞的倉曹掾周平(字公衡)與金曹掾徐岳(字公河)的臉,卻隨着每一條敕命而愈發凝重。

朝議甫散,周平與徐岳便捧着厚厚的簡牘,腳步沉重地追後殿書房。

“主公!”周平的聲音帶着抑不住的焦慮,將一卷攤開的帛書呈上,“南新定,百廢待興,更兼大軍駐蹕,耗用如山!徐晃將軍所留五萬軍,月耗糧秣便逾二十萬石!新募五萬鎮軍、三萬三千屯田軍,人吃馬嚼,械補給,歲耗更需百萬石之巨!呂宜屯田,縱是能吏,然荒地復墾,水利新修,非三年五載難見大!今歲乃至明歲南糧秣,皆需關中、河東千里轉運!僅此一項,歲耗便在六十萬石以上!更有文聘將軍籌建水營兩萬,造船、募兵、打造械…倉曹核計,今明兩年,南一地,額外耗糧將不下兩百萬石!府庫存糧雖,然三軍將士、吏俸祿、育嬰恩賞、常平糴糧…歲支浩繁,各皆需支應!長此以往,臣恐…恐難以為繼啊!”他額頭已見冷汗,所列數字皆有據可查,沉重如山。

徐岳接着將另一卷簡冊重重放在案上,聲音沙啞:“金曹之困,更甚倉曹!文將軍水營,打造蒙沖百艘、鬥艦三百、走舸千條,僅木料、鐵件、桐油、帆索、工匠錢糧,初算便需耗錢一億五千萬!兩萬水軍兵甲械、弓弩矢石、日常餉俸,歲支又需八千萬!南新置郡縣,吏俸祿、驛站驛傳、城垣修補、流民安置…歲支亦不下三千萬!更不必提五萬新鎮軍之兵甲、馬匹、營寨營造!”他深吸一口氣,報出目驚心的總數,“今明兩年,僅南一地新增開支,金曹便需額外籌措錢四億八千萬!府庫存錢雖近十九億,然路關稅、攤丁畝、鹽鐵專賣之,歲有定數。西域都護、北庭鎮戍、三軍換裝、馳道水利…各嗷嗷待哺!此…此實難周全!”

書房一時寂靜,唯有冰鑒融水滴落的細微聲響。周平與徐岳垂首肅立,等待雷霆震怒。然而,王康只是沉默地看着案上那兩份沉甸甸的奏報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紫檀桌面。良久,他緩緩抬頭,眼中並無怒意,只有深潭般的沉靜與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
“難,也要做。”王康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千鈞,“南,非止一郡之地,乃撬天下之支點!其耗,孤豈不知?然此刃懸定,則曹、劉、孫皆如芒在背,寢食難安!其利,遠非錢糧可計!”他目掃過兩位重臣,“倉曹所慮,轉運之耗,着即行《漕運改良令》:命工曹馬鈞督造新式漕船,增其載量,減其吃水;疏浚丹水—淯水—漢水航道,短南漕程!另,自明年起,荊北‘十一稅’所得糧秣,除本地支用,盡數輸南倉!金曹所慮,開源節流并行。着金曹即行《鹽鐵加徵令》:凡輸往曹、袁、劉、孫轄境之鹽、鐵、茶、馬,關稅增三!再命軍監、馬監,凡南所需軍械、馬匹、船隻,皆以本價核計,工費由中樞府庫補!此兩項,當可補爾等四五缺口。余者…”王康眼中厲一閃,“!從孤的,從各州郡的浮費里!南之固,關乎國運,不容有失!”

周平、徐岳軀一震,深深俯首:“臣…遵旨!必殫竭慮,籌措錢糧,以固南!”王康的決心與方略,如同定海神針,雖知前路艱難,卻也有了搏浪前行的方向。

***

就在王康於長安全力穩固南基之時,許昌、武昌、鄴城、江陵四地,暗流洶湧已化為驚濤駭浪。

許昌魏國公府,曹鷙得能滴出水來。案頭是徐晃五萬軍留駐南的詳細探報,以及文聘於漢水大造戰艦的圖影。

“懸刃…好一柄懸刃!”曹五指幾乎將紫檀扶手碎,“王承業!你這是要孤日日仰人鼻息,夜夜如鯁在!”他猛地看向階下風塵僕僕的許攸(字子遠),“子遠!你親赴鄴城,告訴袁本初!亡齒寒!王康今日懸刃於南,明日便可飲馬黃河,兵臨冀州!合縱!必須合縱!我兩家,當捐棄前嫌,共討國賊!否則,皆其俎上魚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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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便

宿輿使

穿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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