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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末三國路_第275章 西極犁庭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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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十二年六月(公元207年7月),長安未央宮白虎堂的冰鑒驅不散燥熱,更不住八百里加急軍報帶來的肅殺。西域都護王固(字安國)的奏報被程昱(字仲德)捧在手中,沙啞的聲音字字如刀:“…烏孫昆彌(王)獵驕靡,撕毀盟約,囚我商隊,屠戮車師屯田吏民三千餘口!聚控弦之士八萬於赤谷城,揚言‘牧馬天山,踏碎烏壘(西域都護府治所)’!疏勒、茲等十二國騎牆觀路斷絕!西域危殆!”

“狼子野心!”王康(字承業)一拳砸在輿圖上標註“烏孫”的赤標記,震得冰鑒嗡鳴。他目掃過階下肅立的諸子:世子王湛(字子淵)姿拔如劍,次子王澤(字子潤)眉宇間已褪盡稚氣,現崢嶸。二人眼中戰意如火焰灼燒。

“父帥!”王湛踏前一步,甲胄鏗鏘,“烏孫背信,屠戮王民,當犁庭掃,絕其苗裔!兒臣請為前鋒,踏平赤谷城!”王澤隨其後,聲音沉凝:“兒願隨兄長征伐,揚我兵威於西極!”

王康凝視二子,目如淵。獵驕靡擁騎八萬,控弦稱雄,更得天山之險。此戰絕非兒戲。然…他目掠過輿圖上天山以北廣袤的牧場與金礦,掠過路咽之地,更掠過那些搖擺不定的西域諸國——此非一戰,乃立威於萬里之外,定鼎西陲之機!

“准!”王康聲音斬斷寂靜,“王湛為主將,王澤副之!司馬懿(字仲達)為參軍,參贊戎機!”他手指點向兵曹核驗的軍力簿冊,“調軍騎兵營四營——虎騎營(周倉)、豹騎營(廖化)、銳騎營(馬岱)、羌騎營(牛金),計鐵甲、半甲騎兩萬!調軍戰兵營五營——陷陣營(李敢)、中壘營(趙平)、毅武營(程銀)、威武營(馬玩)、信武營(楊丑),計鐵甲重步兩萬五千!孤之鐵林營五千陌刀重步,亦歸爾節制!合兵五萬,即日西征!”

階下諸將悚然容。鐵林營乃大將軍親軍,陌刀所向人馬俱碎,從未假手他人!此役決心,可見一斑!

“着爾持孤節鉞!”王康取過侍衛捧來的青銅斧鉞,刃口寒流轉,“西域都護王固,總掌烏壘城留守兵馬及諸國僕從軍,爾節制!此戰之要,”他目如冰,釘在王湛、王澤臉上,“奪其地!滅其國!絕其王嗣!焚其宗廟!務使烏孫之名,永絕史冊!更令疏勒、茲等觀之犬,肝膽俱裂,永為我西北藩籬!可能勝任?”

“兒臣領命!必犁庭烏孫,獻獵驕靡首級於長安闕下!”王湛、王澤單膝跪地,聲震殿宇,接過那柄象徵著生殺予奪的沉甸甸斧鉞。

“父帥!”一個清越如鳴的聲音陡然響起。眾人側目,只見孫仁(字尚香)一赤紅勁裝,按劍立於殿門。後,一千江東親衛甲胄鮮明,腰懸環首刀,肅然如林,正是長安時的儀仗護衛!孫仁大步上前,竟在王康階前單膝跪下,毫無新婦態,唯有武者銳氣:“兒媳孫仁,請隨軍西征!此一千江東兒郎,皆百戰銳,弓馬嫻,願為大軍前驅,踏破天山雪!”

殿中一片死寂。世子妃請戰?亘古未聞!趙雨(王康正妻)端坐王康側,深青翟,目卻如靜水深流,掃過孫仁倔強的背影。

王康眉頭鎖。沙場兇險,豈是子該往?然孫仁眼中那與王湛如出一轍的銳氣,那千名江東銳士沉默的鋒芒…他看向王湛,世子目與孫仁一,微微頷首,竟有默契流轉。

“罷了!”王康長嘆一聲,揮袖,“准爾隨軍!然需謹記,軍法如山,不可恃份而軍規!此千騎編為‘赤凰營’,王湛節制,為大軍側翼游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