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末三國路_第257章 休兵繕甲(1)
建安八年五月的長安,槐花如雪。大將軍府白虎堂,冰鑒散發的涼氣也不住那份沉凝。軍師祭酒程昱(字仲德)將一份墨跡淋漓的絹帛推到王康案前,聲音如磨砂:“袁本初的使者辛評(字仲治)已至鴻臚寺,禮單在此。”他枯瘦的手指重點在幾個數字上,“冀錦三千匹,遼東百年老參五十匣,幽州駿馬百匹,另加金餅五千斤。袁紹掏空了鄴城府庫的珍藏,所求不過二事:請釋高覽、袁熙;開關互市,休戰三年。”
王康(字承業)的目掠過禮單,投向壁上巨大的北疆輿圖。代表高順遷徙大軍的灰洪流已匯并州,呂布掃塞北的鋒芒凝固在雁門關外,而象徵袁紹勢力的土黃在幽州大片褪,遼東新附之地也着虛浮。他手指敲了敲幽州的位置,那裡被高順犁庭掃的痕迹猶在:“幽州華十室九空,遼東初附需重兵彈,袁本初此刻求和,是當真打不了。”
“誠如主公明鑒。”賈詡(字文和)攏着狐裘,羽扇輕搖,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,“其檄文所謂討伐,實乃騎虎難下。良、文丑十萬大軍陷在遼東苦寒之地近半載,師老兵疲。壺關、雁門兩敗,折損兵數萬,上將高覽被擒,二公子袁熙亦陷我手。兼之塞外烏桓峭王授首,袁紹外援盡失,河北元氣大傷。此刻休戰,非不願戰,實不能戰。”他頓了頓,羽扇指向輿圖上縱橫錯的關隘與代表徙民、戰利品的集標記,“而我方,二十五萬幽州徙民正分置涼州,十萬胡漢俘虜需編戶消化,所獲四十萬牛羊馬匹亟待牧監歸欄,鎢鋼軍械量產方興未艾。此誠深耕河西、礪劍蓄力之時。”
程昱接過話頭,鷹隼般的目銳利如刀:“文和之言切中要害。允其求和,有三利:其一,可暫弛并州壺關、雁門防線之,銳充實河西新地與北疆牧場;其二,開邊市,則河北絹帛、幽州皮貨可,我三州之鹽鐵、戰馬亦可出,府庫歲必增,尤可補銅源之缺;其三,”他聲音陡然轉冷,“高覽、袁熙二人羈留手中,便是懸在袁紹頭頂之劍!三年之約?待我涼州基深植,鎢鋼鋒鏑盈庫,休戰與否,豈由他袁本初說了算?”
王康眼中一閃,霍然起:“善!便允他這三年休兵!”他轉向侍立階下的法曹掾杜襲(字子緒),“子緒,即擬國書:高覽、袁熙可釋,然需袁紹以戰馬三千匹、鐵五十萬斤贖之!邊市之事,着理番院王祭酒(王)與河北來使辛評詳議章程。記住,鹽、鐵、鎢礦砂、弩矢、陌刀,乃絕不可市之!”
“諾!”杜襲肅然領命,運筆如飛。
“文和,”王康目轉向賈詡,“休戰非偃武。袁紹舐傷口,吾輩更當礪劍!傳孤令——”
階下肅立的兵曹掾趙儼(字伯然)、工曹掾馬鈞(字德衡)、軍監監正鄭渾(字文公)同時直腰背。
“其一:着工曹、軍監即日起,傾力督造‘鎢鋼破甲陌刀’!限爾等三月之,完陌刀五千柄,配雙層鐵札重甲五千副!”王康的聲音斬釘截鐵,目落在階下那位如鐵塔般侍立的年輕將領上,“典滿!”
“末將在!”典韋之子,原定襄營鎮軍校尉典滿踏前一步,甲葉鏗鏘。他年方二十餘,魁偉雄壯酷肖其父,眼中抑着熾熱的戰意。
“命爾卸任定襄營校尉之職,於長安西郊大營,組建新軍‘鐵林營’!員額五千,皆為百里挑一之力士銳卒,披雙層重甲,持陌刀、橫刀!此營與虎衛營同屬孤親軍序列,專司破陣摧鋒!”王康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賜爾營號:鐵林!爾如林而立,不如山;則如林推進,摧敵鋒鏑!”
“末將典滿,領命!”典滿聲若洪鐘,抱拳躬,一沉雄厚重的殺氣瀰漫開來,“鐵林所向,敵陣披靡!”五千陌刀重甲,這將是僅次於虎衛營的又一柄破陣利刃!
”!)峻伯字(陵戴“,領將輕年的立肅下階過掃目康王”,主無日一可不營襄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