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令高順，徙民分派既定，留銳鎮守關隘，余部各歸本營休整。有功將士，兵曹速擬封賞。”王康的聲音平穩，聽不出太多波瀾，“呂布部所獲，着雁門太守衛覬、戶曹幹吏即刻清點接收。牛羊馬匹，分撥牧監（張牧）、馬監（韓暨）。胡部婦孺子及解救漢民，就地登記造冊，按《歸化律》置，願漢籍者，編戶齊民，分置朔方、五原、雲中三郡安置屯墾！峭王、素利首級，懸於雁門關示眾！”

“諾！”程昱運筆如飛，記錄鈞命。

王康的目，落在了輿圖上代表那二十五萬幽州徙民、正緩緩向長安方向移的龐大標記上。“至於高順帶回的這二十五萬口…”他略一沉，眼中銳一閃，“着戶曹掾崔琰、倉曹掾周平、工曹掾馬鈞！即赴潼關設立接收大營！嚴令：此二十五萬徙民，抵潼關後，立即甄別篩選！”

他的聲音陡然轉冷，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：“凡匠戶——鐵匠、木匠、皮匠、織工、醫者、通文墨之吏員、通曉百工技藝者，無論男，及其直系家眷，一律剝離！由工曹、軍監、醫監、崇文館派員領走，安置長安及三輔工坊、署！余者…”他手指重重敲在輿圖涼州的位置，“無論男老，盡數打散，分派涼州六郡——敦煌、酒泉、張掖、武威、金城、隴西！由各郡太守及屯田將軍國淵統籌，劃撥荒地、草場、屋舍（或令其自建）、籽種農！免賦稅五年！務使落地生，充實河西！敢有怠慢安置、致生民怨者，郡守以下，嚴懲不貸！”

“臣等領命！”崔琰、周平肅然應諾。他們深知，主公此舉，是將幽州掠奪來的人口華，進行了一次冷酷而高效的“分餾”！匠戶與知識階層充實核心，增強國力本；普通人口則作為基石，傾注到地廣人稀、亟待開發的涼州邊陲，尤其是新近掌控、路咽的河西四郡！這是對西北霸業基的又一次深夯！

長安以西，潼關。

初春的黃河水裹挾着殘冰，奔流咆哮。關城外，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喧囂與繁忙。巨大的接收營地沿着潼關側的渭水河谷鋪展開來，連綿十數里。來自幽州的二十五萬徙民，如同水般涌至，在戶曹吏聲嘶力竭的指揮和鎮軍士卒冰冷的刀矛監視下，排無數條扭曲的長龍，等待命運的裁決。

“匠戶！匠戶走東一至東五通道！驗明技藝，登記造冊！家眷隨行！”高台上的吏員舉着鐵皮喇叭，嚨早已喊破。

“其餘人等！西區登記！姓名！籍貫！原業！家口幾何！”

“肅靜！不得擁！違令者鞭笞！”

哭喊聲、呵斥聲、孩的啼哭聲、牲畜的嘶鳴聲、車輛的吱嘎聲……匯一片令人窒息的聲浪。衫襤褸、面黃瘦的徙民們，麻木而惶恐地在不同的隊列中移。

東區匠戶通道，氣氛截然不同。工曹、軍監、醫監、崇文館的屬吏們支起桌案，目如炬，仔細盤問着每一個自稱有技藝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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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？樣哪選？械制？造營？匠木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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