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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末三國路_第230章 塞北雪燼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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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四年三月初九,山以北,狼居胥水東岸。

風雪已息,鉛灰的天穹低低着被踐踏得泥濘不堪的雪原。刺鼻的腥味與皮焦糊味混合在一起,凝固在冰冷的空氣中。目所及,伏盈野!折斷的長矛、破碎的皮盾、無主的戰馬,與穿着各皮袍服的鮮卑人骸混雜鋪陳,在尚未消融的殘雪上塗抹出大片大片暗紅與褐黑的猙獰圖案。深青的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,如同勝利的狼群在用饕餮盛宴後昂起的頭顱。

趙雲(字子龍)勒馬立於一片稍高的坡地,銀甲白袍濺滿污冰渣,龍膽亮銀槍斜指地面,槍尖猶自滴落粘稠的珠。他膛微微起伏,噴出的白氣在冰冷的護頰旁凝霜花,目如寒潭般掃過這片修羅場。參軍法正(字孝直)裹着厚裘策馬其側,羽扇輕搖,臉上卻無半分暖意,只有悉一切的冰冷銳利。

“報——!”胡騎營校尉王續縱馬奔來,上鑲鐵皮甲遍布刀痕,臉上帶着激戰後的疲憊與,聲音嘶啞卻洪亮:“稟征南將軍!此役已畢!軻比能糾集敕勒川、白狼山、禿髮等四萬餘騎,與我軍決戰狼居胥水東岸!我軍以虎騎營重甲為鋒矢,九營輕騎兩翼包抄,反覆衝殺!自卯時戰至未時,鮮卑陣型大潰!斬首兩萬一千餘級!俘獲丁壯一萬三千餘口,婦孺老弱不計!解救被擄漢民七千餘眾!獲良馬一萬八千匹,傷馬、馱馬兩萬四千餘,牛三萬餘頭,羊二十餘萬隻!軻比能僅率數千殘騎,遁北海風雪,不知所蹤!此戰,塞北鮮卑十年無力南顧矣!”他息着,眼中燃燒着劫掠後的狂野芒。

“好!”趙雲的聲音過冰冷的護頰,帶着金屬的鏗鏘,“各部傷亡如何?”

“虎騎營折損重甲騎士一百二十七人,重傷二百餘!輕騎九營戰損合計三千二百餘騎,傷者倍之!”王續聲音低沉下去,隨即又揚起,“然所獲,十倍償之!”

“傳令!”趙雲龍膽槍猛地抬起,指向南方,“即刻打掃戰場!斬敵首級,築為京觀,立於狼居胥水畔!所獲牲畜,除選戰馬外,就地宰殺取其乾、皮,務必輕裝!解救之漢民、俘獲之鮮卑丁口,由輔兵營押送,即刻南返!全軍休整一夜,明日拂曉,拔營班師!此地風雪苦寒,不宜久留,戰果已,當見好就收!”

“得令!”王續轟然應諾,撥轉馬頭,旋風般沖向硝煙未散的戰場。嗚咽的號角聲在海間回,深青的鐵流開始有條不紊地舐傷口,收斂爪牙,準備帶着厚的戰利品和塞北十年太平的功勛,踏上歸途。

***

幾乎同一日,冀州常山郡,井陘關東麓。

喊殺聲、金鐵鳴聲、戰馬的悲嘶聲、房屋倒塌的轟鳴聲,匯聚一片毀滅的響,震着常山郡治元氏城殘破的城牆。濃煙滾滾,火衝天,將黎明前的黑暗撕扯得支離破碎。

城頭之上,一面殘破的“袁”字大旗被烈焰舐,轟然墜落。取而代之的,是深青的“高”字大纛和森嚴的“陷陣”戰旗!全包裹在冷鍛鐵札重甲中的陷陣營銳卒,如同移的鋼鐵堡壘,踏着鮮的台階,將最後負隅頑抗的袁軍守卒碾、劈碎。重甲長刀所過之,殘肢斷臂橫飛!

便西

鹿

西鹿

西鹿西

西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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駿

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