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末三國路_第211章 帝星熒惑(2)
“程昱!”王康目如電,向軍司主事。
“臣在!”
“着你即刻親擬討袁逆檄文!引經據典,曆數袁僭越悖逆、禍國殃民之罪!言明其‘妄稱尊號,自絕於天,神人共憤,四海不容’!昭告天下州郡,凡我漢家臣子,皆當共討國賊!務求文辭犀利,氣勢磅礴,傳檄四海!明日即發!”
“諾!臣即刻去辦!”程昱眼中寒閃,領命而去。以他之才,這篇必將震天下的討逆檄文,必將為刺向袁心窩的利刃。
理完這樁石破天驚的變故,王康中激稍平。他的目再次投向輿圖,越過紛的中原與即將傾覆的河北,落向更西方的雍涼腹地——安定郡(治臨涇,今甘肅鎮原)、北地郡(治富平,今寧夏吳忠西南)。此二郡毗鄰新附的隴西、天水,亦是通往河西走廊、屏蔽關中的要衝。韓遂遁金城,其殘部及羌胡勢力在此二郡盤錯節,如同影。
“文和,”王康的目轉向賈詡,“安定、北地二郡,毗鄰我新得之隴西天水,地控河西要道。韓遂雖敗,其勢尚存,羌胡雜,勢不明。軍司於此二郡,可有詳報?”
賈詡略一沉,拱手道:“回主公,安定、北地二郡,自董卓後,幾為化外之地。郡守形同虛設,實權於地方豪強與羌胡酋首之手。安定郡以臨涇豪族皇甫氏、胡氏為尊,擁私兵部曲,與先零羌、盧水胡各部關係曖昧。北地郡則更為混,富平令勉強維持,其南有匈奴別部休屠各胡殘眾,北有鮮卑禿髮部零星滲,西有金城韓遂殘部游騎出沒,東有隴山羌氐流竄。二郡戶籍田畝,久未清理,人口流失嚴重,據零星估算,兩郡編戶之民,恐不足十萬口,且多為豪強蔭庇或依附羌胡之眾。軍司細作已初步滲,然得確鑿詳及山川地理、兵力部署、豪強關係脈絡,尚需時日深。”
不足十萬口……王康眉頭微蹙。比之隴西天水新定的二十五萬口更為凋敝。此二郡如同一片荊棘叢生的荒野,亟待梳理,卻又鄰卧榻之側。
“傳令程昱,”王康決斷道,“軍司加派幹人手,潛安定、北地!首要目標:探明二郡主要豪強(如安定皇甫氏、胡氏)之兵力、據點、態度;羌胡各部(先零羌、盧水胡、休屠各胡等)之分佈、首領、與韓遂有無勾連;郡山川險隘、道路河流詳!尤其金城方向通往此二郡之要道!限期兩月,務求詳盡!”
“諾!臣即刻去安排!”賈詡深知此令關乎下一步西進或固邊的戰略方向,肅然應下。
部署完畢,王康步出節堂。大雪初霽,長安新城銀裝素裹。龍首原上,忠烈祠與黃金台在雪後晴空下更顯莊嚴聖潔。“驃騎將軍王”字大旗,在城門樓上獵獵招展,積雪也掩不住那沉凝的底。
堂,程昱已伏案疾書,筆走龍蛇,討袁逆檄文的字句如同淬火的利刃,正在他筆下形。賈詡則迅速召來軍司得力幹員,一道道探查安定、北地的令化作形的網,撒向西方那片未知的疆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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