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挑十個騎過驢騾、手腳麻利的兄弟，一人一匹駑馬！不用你們沖陣殺敵，就給我追！遠遠綴着，看清他們往哪個方向潰逃，特別是那些頭目模樣的！記住位置，立刻回報！不許貪功冒進！”王康的命令清晰果斷。駑馬耐力速度都有限，強行追擊纏鬥是下策，偵查潰兵去向才是關鍵。

“明白！”王固、李敢領命，立刻轉去挑人備馬。

“王栓！”王康又住機靈的年什長。

“康哥！”

“你帶兩個腳快的，跟王固他們後面！注意蔽！這幫賊寇潰逃，必有痕迹。給我盯了，尤其是大隊人馬最終匯合的方向！老子要知道他們的老窩在哪兒！”王康的眼神銳利如鷹。斬草，必要除！

“是！”王栓眼中閃着獵戶特有的，重重點頭。

很快，十一匹駑馬馱着王固、李敢等十名年斥候，在王栓三人小隊的尾隨下，如同離弦之箭，沿着山賊潰逃時踩踏出的狼藉路徑，沖了漸濃的暮之中。馬蹄聲嘚嘚，雖不雄壯，卻帶着一肅殺的追蹤意志。

戰場上的清理還在繼續。重傷員被小心抬回村裡，王虎帶着村裡的婦孺用燒開的鹽水清洗傷口，敷上搗爛的草藥止消炎——這些都是王康據模糊記憶強化的土法子。輕傷員互相攙扶着包紮。陣亡兄弟的被收斂起來，暫時安置在村中祠堂，氣氛沉痛而肅穆。

繳獲的資堆在曬穀場一角：捆的破爛刀槍（大部分只能回爐）、十幾件相對完好的舊皮甲、大量零碎的皮甲片、幾大包銅錢碎銀子、還有一些山賊上搜出的乾糧雜碎。

王康的目最終落在那些蜷在矮牆下、被反綁着雙手、面如土的俘虜上。足有四十多個，多是傷跑不或嚇破了膽跪地求饒的。高順正帶着督練什的幾名年，如同冰冷的磐石，手持環首刀看守着他們，眼神警惕，沒有毫放鬆。

“高順，”王康走過去，聲音不高，卻讓所有俘虜都打了個寒，“審一審。分開問，往死里問。我要知道他們老窩在哪裡，有多人，頭目是誰，有什麼布置，糧草武藏在哪！誰說得清楚，能活命。敢耍花樣…”王康沒說完，只是冷冷地掃過俘虜群，那目比刀鋒還利。

“明白。”高順應了一聲，臉上沒有任何錶。他點了兩名心細手狠的年，拖起一個看起來最慫的山賊俘虜，走向旁邊一間臨時充當刑房的空茅屋。很快，抑的慘哼和哀求聲就傳了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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