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無真輕輕頷首。

靜姝躬行禮，語氣恭敬：“師尊，弟子還有一問。您說萬事萬皆為鏡，那我們所的‘現實’，會不會也是更高維度的‘幻境’？”

葉無真聞言，朗聲大笑：“好一個‘現實即幻境’！靜姝，你已到‘道’的邊了。其實，所謂‘現實’，不過是我們共同的‘意志之框’拼出來的大幻境 —— 所有人的記憶、認知、信念，像無數小鏡子一樣互相映，才構了我們眼中的‘世界’。就像蘭若寺的幻境里，樹覺得‘吸食氣’是天經地義，德頤覺得‘除邪救人’是理所當然 —— 立場不同，‘現實’就不同。”

他抬手關上水鏡，目落在三位弟子上：“所以，修‘斷金手’的溯源境，修的不是‘造幻境’的本事，是‘辨鏡’的本事 —— 能看清幻境中的‘記憶碎片’來自何，能分清自己的‘意志’和幻境的‘影’，能在萬千鏡子的映中，守住自己的‘本真’。這才是‘溯源’的真意：溯的不是‘幻境的源’，是‘自己的源’。”

白玉貞、葉靜姝和葉芸同時躬：“弟子教了！”

葉無真看着三人若有所悟的神，微微一笑：“好了，你們三人來這裡已有十五載，該回去了。為師也只是本尊照進大唐時空的一個分。你們回去認真輔助德頤和白七妹，他們或許真是我要等的一個變數。“

”這場‘鏡中博弈’，對你們來說才剛剛開始。以後你們會遇到越來越複雜的天地，越來越宏大的戰場。為師期待你們快速長起來，我們在下一時空中再見。“

話音落下，案几上的青銅羅盤終於停止，指針穩穩地指向了南方。

一道門浮現，葉無真將三人輕輕托起送了進去。

葉芸三人趕跪伏下來，辭別恩師。

白玉貞突然想起了什麼，在影未消散前，大聲問葉無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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