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不是你。”

小的聲音帶着急切。

“是銅鏡在你的生息，它在模仿你！”

兔小白剛要後退，鏡中人影突然衝出鏡面，利爪帶腥風抓來。

他倉促間撐起水，壁與利爪相撞的剎那，四周的銅鏡同時炸開。

無數個安祿山、安慶緒、李豬兒的影子從碎片里湧出來，有的舉刀，有的嘶吼，有的獰笑，全衝著他撲來。

避無可避。

那些影子穿過了他的。

兔小白突然聞到了馬嵬驛地下室的霉味，聽見了安祿山臨死前的慘呼，甚至覺到脖頸傳來被匕首劃破的涼意。

是銅鏡在強行灌記憶，要把他變這鏡殿里的新影子。

兔小白的意識像被扔進了絞機，無數碎片在腦子裡衝撞。

馬嵬驛兵的嚷聲纏着安祿山的怒吼，李豬兒的公鴨嗓混着安慶緒舉刀時的息，最清晰的是脖頸那道涼意在蔓延，像有把冰錐正狠狠的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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