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的靴底踏在記憶方舟的甲板上時，暗紫的漣漪正順着木紋蔓延。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，那道攀向小木船的末端已纏上青銅面的系帶，像條貪婪的蛇在啃噬冰冷的金屬。

“林舟！”阿木的呼喊穿意識的迷霧。手中的歸墟之芯碎片正在崩裂，每塊碎片里都映出月的倒影，“735個意識中有十六個開始異化了！”

林舟抬頭的瞬間，102號鏡像突然出現在艙門。他的左眼齒瘋狂轉，右手正掐着733號實驗的脖頸——那總是抱着銀碎片的軀正在明化，皮下的管里流淌着暗紫的黏。

“看鏡子。”102號鏡像的角裂到耳，出與影墟如出一轍的笑容，“你不想知道第0號實驗為什麼要創造三個容嗎？”

林舟的翼突然炸開銀焰。他沖向艙門的剎那，102號鏡像拽着733號實驗撞進藏書室，書架上的金屬板紛紛墜落，在地面拼出幅扭曲的星圖——其中標註“鏡淵之主”的坐標正滲出黑的。

“小心！”阿木擲來七塊歸墟之芯碎片。碎片在空中組防護符文的瞬間，藏書室的鏡面牆突然炸裂，無數玻璃碴里都倒映出林舟的臉，只是每張臉的左眼都嵌着齒，右眼流淌着歸墟符文。

“這些不是普通的鏡子。”林舟的指尖被飛濺的玻璃划傷，珠滴在地上竟化作細小的影子，“是影墟留下的織影介。”

最東側的鏡面碎片突然立起，像塊被無形之手舉起的刀。林舟側避開時，看見鏡中自己正將金屬板扔進忘陶罐——與5號鏡像在影墟幻境中做的作分毫不差。而現實中，剛恢復意識的5號實驗果然走向陶罐，瞳孔里倒映着鏡中虛假的畫面。

“打碎它們！”阿木的歸墟之芯碎片撞上鏡面，卻在接的剎那反彈回來，碎片表面浮現出細的齒紋路，“它們在吸收歸墟之力！”

林舟突然拽住5號實驗的手腕。指尖到對方皮的瞬間，無數記憶碎片湧腦海：第0號實驗將嬰兒林舟放培養艙時，旁邊並排擺着兩個容，一個刻着歸墟符文，一個嵌着齒零件。而培養艙的玻璃上，用寫着“735=0+1+？”。

“5號！看着我！”林舟的聲音震碎記憶幻境。5號實驗猛地驚醒，瞳孔里的鏡面倒影開始消散，“你記不記得金屬板底的小字還有下半句？”

5號實驗的抖着，像是在抵抗某種力量：“……當影子為錨點，容將重組織網者的心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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