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沉默並不尷尬，反而有種彼此心照不宣的、無需言語填塞的安然。

走了一程，蘇闕目掠過街邊鱗次櫛比的鋪面，腳步忽然一轉，毫無預兆地折進了一家店面。

那是一家鋪子，門面不算寬敞，卻收拾得齊整乾淨。門口懸着靛青的布幌，屋線和，空氣中浮着新棉布潔凈的氣息和約的、曬過太般的暖意。木架上整齊疊放着各布料，不多，樣式簡單，料子看起來卻頗為紮實。

慕容葉淑的腳步幾乎在蘇闕轉向的同一瞬便隨之停頓，清冷的眸隨之落店。沒有遲疑，也邁步跟了進去，影融店鋪稍暗的線中，青拂過門檻，悄然無聲。

掌柜的是個中年婦人，正低頭核對賬目，聞聲抬頭，見進來一對氣質迥異的年輕男——年白，雖面帶病容卻目清正；子青，容絕麗卻神疏淡。連忙放下手中活計，臉上堆起和氣笑容：“兩位客，想看些什麼料子？還是量裁？”

蘇闕沒應聲，目在店緩緩掃過，掠過那些素或暗紋的布料，最後停在牆角木架上掛着的一套上。那並非華服，而是尋常的江湖短打樣式，上下，布料是耐磨的靛藍棉，但剪裁利落，針腳細，袖口與特意做了收束，便於行。

他出手，指尖拂過那棉的紋理，着布料的厚實與韌。

慕容葉淑靜立一旁，目隨着他的指尖移，又落回他依舊纏着繃帶的右臂，和略顯單薄的肩背。沒說話，只是靜靜看着。

最後蘇闕將目投向了最裡面的一件白狐裘，蘇闕走上前，取下裘子，拎在手上，走到慕容葉淑邊，遞給慕容葉淑說道：“試試看，喜不喜歡。”

白裘覆上青，非但不顯突兀，反倒沖淡了上一貫的清冷。茸茸的領口簇擁着線條優的下頜，更襯得面容如玉。走到那面不甚清晰的等銅鏡前，側看了看鏡中模糊的影，又低頭理了理襟口。

慕容葉淑明亮幾分，輕輕嗯了一聲，接過裘子，披在上，走到等銅鏡前照了照，轉頭滿臉笑意地對蘇闕說道：“很喜歡。”

蘇闕微微頷首，轉頭對掌柜的說道：“就這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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