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個木偶子聞言，俱是輕輕頷首。黃櫟南反應最快，小巧的形一轉，兩個丸子頭晃了晃，便腳步輕快地第一個飄出了房門，角帶起一陣微風。接着，琢、嘉榮、赤華也依次安靜地轉離開。唯有白如棠落在最後，走到門邊時，還微微側過“臉”，似乎朝蘇闕手裡那本被藏在後的冊子“瞥”了一眼，這才裊裊娜娜地跟了出去。

房門虛掩。

蘇闕長長地、無聲地舒了一口氣，彷彿卸下千斤重擔。他重新拿出那本淡青封皮的冊子，放在桌上，指尖及的紙面，心裡那點被孟小河勾起的、混雜着惱怒與一難以言說的好奇，又冒頭。

他定了定神，左手緩緩向冊子邊緣，準備再次翻開——

“吱呀。”

房門毫無徵兆地被推開一條！

一個潔的木頭腦袋悄無聲息地探了進來，正是去而復返的如棠。空的“目”準確地落在蘇闕向冊子的手上，然後又緩緩上移，對準了蘇闕瞬間僵住的臉，微微偏了偏頭，那姿態彷彿在無聲地催促：你在幹嘛呢？

“嗬！”蘇闕被這突如其來的“查崗”嚇得一個激靈，左手下意識地猛地一，連帶到了那本冊子。冊子頓時從桌沿落，在空中翻滾了兩圈。蘇闕手忙腳，也顧不得右手有傷，連忙用左手和臂彎去撈，好不容易才在它落地前險險接住，抱在懷裡。

他心臟狂跳，臉上剛退下去的熱度又有回升的跡象，抬頭瞪向門裡那個“罪魁禍首”，有些惱怒地低聲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！這就出去！你先出去等着！”

如棠的木腦袋又歪了歪，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，輕輕上下晃了晃，這才慢悠悠地了回去，還“心”地用自己的木手將門扉帶得更攏了些，卻沒關嚴，留下一條細。

蘇闕盯着那條門，半晌沒。他側耳傾聽，門外走廊似乎沒有任何靜，但那幾個神出鬼沒的木偶……誰知道呢？

他嘆了口氣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。先是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，小心翼翼地過門往外窺探——走廊空，五個木偶子果然都靜候在門外不遠，姿態各異地“看”着這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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