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讓開一步，開始逐一介紹，姿態從容，彷彿在展示摯友珍藏。

先走到那披烏黑鐵甲、手持長戟的木偶旁。“這是嘉榮。” 話音落，那名為嘉榮的甲胄木偶，右手持戟紋不，左手卻抬起，握拳置於右甲胄之前，做了一個簡潔利落的抱拳禮，鐵甲葉片相，發出清脆而肅殺的一聲微響。

接着指向紅木偶。“赤華。” 紅如、手提無鋒長刀的赤華，聞聲微微頷首，幅度極小，卻帶着一凜然難犯的孤高之氣。

最後，蘇闕走到那白木偶邊，手虛虛扶了一下的手臂，笑道：“這是如棠。” 白如棠，姿最為婉，先是微微側頭，空白的面容似乎“看”了蘇闕一眼，那姿態竟莫名有些嗔怪或依賴的意味，隨後才緩緩屈膝，雙手在側虛虛一搭，行了一個婀娜多姿、標準至極的萬福禮，擺如白蓮初綻。

五位木偶，五種姿態，五種氣韻。雖然皆無面龐，卻彷彿各有鮮明的格與靈魂。房間里靜得只剩下飛舟外雲氣流的細微風聲，以及三位子有些紊的呼吸。

蘇闕看着呆若木的三人，尤其是臉紅白加、眼睛瞪得溜圓的秋，忍不住又笑了笑，這次笑容里多了些安的意味：“都別怕。們只是……比較特別的造。平時很安靜，若非必要，不會彈。今日許是知到你們沒有惡意，又見秋姑娘好奇，琢才頑皮了些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自己這五位特殊的“同伴”，聲音低沉了些，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：“們陪我走過很多地方，算是我……最信任的夥伴了。”

江是第一個回過神來的，率先站起來，對着蘇闕行了一禮，隨即趕保證道：“今天的事，我們姐妹幾個一定會保，不會傳出去一個字。”

“其實傳出去了也沒有多大關係，這還是太拘謹了。”蘇闕心暗自想着，正想着如何破局，抬頭看到了桌上擱着一隻青瓷盆，層層疊疊裝滿了新鮮瓜果，清香瀰漫，來自蕭氏皇族，乃是從中原那邊買來珍藏的，都是高價購得的不俗食，還散發著淡淡的靈氣。

蘇闕知道就這麼乾瞪眼不是事兒，再說了木偶子風格迥異這事兒被別人知道了，卻是不太好，所以就只好藉著這一盆仙家瓜果打破沉默，用不太流利的素皙州雅言問道：“桃核，我介紹了我的夥伴，你也說說唄。”

三個子互相對視一眼，隨即一個個站起來，還不等桃核說話，那個名為秋但其實材比較消瘦的丫鬟，率先開口，隨後就是打開了話匣子，就一發不可收拾，因為三位子其實都不是怯場的子，天生擅長閑聊，之後幾乎就不到蘇闕，只需要豎耳傾聽就行了，以至於蘇闕客氣邀請們拿瓜果解，都紅着臉答應了，年紀大的江，低頭側臉吃着，吃相文雅，秋則是一邊吃着一遍給蘇闕講解飛舟上的大小事宜，但與蘇闕相最久的桃核，反而話最，只是目一直在蘇闕的上。

蘇闕開口問了幾句，主要就是自己這種邊有傀儡木偶的客人，多不多，在這飛舟上，奇不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