舉世皆敵?那咋了?_第50章 為我鋪就天人之境(2)
萬里草原鋪展眼前,年結伴北行,步履從容。
自踏上素皙州,便如時來天地皆同力,真真正正踏了那“最強三境”的門檻,才知何謂氣象萬千。
心湖之中,原先冰封萬里、凝滯如一刻的浩瀚水面,如今已盡數收斂,凝作一池清澈湖水,方圓不過三百里,卻澄明如鏡,深不見底。湖心,一株株雪白蓮花娉婷綻放,姿態各異,皆是武運粹所化,相連,暗藏玄機。 此境名為“稱天地”,意為人小天地與外界大天地相互呼應,彼此稱量。
境之後,周關節竅如星斗漸次點亮,氣流轉似江河貫通四野。每一竅的開闢,都彷彿在鑿出一口泉眼,生機,與那心湖蓮花遙相呼應。呼吸之間,竟牽四周草原的微風與地脈,彷彿自了一行走的天福地。
蘇闕回顧自武夫之路,覺得這心景修鍊,倒最似一位老農耕作:須算準天時,耐心鬆土、培植、開墾,每一都需心謀划,尤其是“播種”與“滋養”的時機,皆各不相同。他行走武道已近五載,起始於那座小鎮,得裴楚荊為其“打開心景”,拔高立意,猶如為一片荒田預先開闢了渠,引來了活水。
此法雖有拔苗助長之險,但蘇闕自盡白眼,心磨礪得比常人更為堅韌沉潛,方能承住這最初的關隘。闖過之後,前路便寬敞了許多。 在夯實基的階段,則有陳萬燈一拳一拳“捶打”出來的最強四境作底,如同為良田施加了最堅實的土層,想不長出好莊稼都難。加之《煞經》這等霸道“料”持續給養,雖藥過於猛烈,幸有那顆珍貴妖晶與之對沖調衡,強強撞,反而化險為夷,才讓他心湖中好不容易孕育出的蓮花,免於早夭之禍反倒有些意外之喜。
最後,便是那老瘋子將他“關”在心湖深,一針一線,細細補魂魄殘缺,如同為作修枝剪葉、除蟲防害,使之基圓滿,哪怕極其疼痛,連蘇闕這種習慣吃苦頭的人都難以忍,但終究形態茁壯。 如今,站在“稱天地”的門檻回,蘇闕對這“耕作”之喻會更深。每一個關隘,每一次錘鍊,乃至每一次險死還生,一塊塊的磨刀石,今日都了滋養心湖蓮花的獨特養分。
蘇闕目掃過眼前無垠草原,深吸一口氣,那氣息悠長深遠,竟引得周數丈草葉微微低伏,又隨着他吐納輕輕搖曳。 三百餘竅同時微微發,與心湖中那朵朵白蓮的明暗節奏相合。他能覺到,每一朵蓮花都與某竅,乃至與外界天地的某種“韻律”相連。
風過草原的軌跡,地下細微的水脈流,甚至雲影掠過地面的速度……種種自然之“象”,都通過這種玄妙的呼應,在他心湖中投下淡淡的倒影。 “原來,‘稱天地’不僅是稱量自與天地的‘重量’,更是要辨明天地運行的‘紋路’。”蘇闕心中明悟漸生。路還很長,但他已然看清了方向——他要讓心湖中的蓮花,真正紮於這片天地,順着那無形的紋路生長,直至亭亭凈植,映照乾坤。
接着來的心湖場景,最讓蘇闕唏噓的就是,五條不同的煞氣,竟然改變了自己一點點修習的龍象力。
五尊龍象軀拔偉岸,一種攻城拔寨、一往無前的磅礴氣勢呼之出。
通覆蓋著暗赤如凝固焰又似晚霞的甲胄,甲片層層疊疊,彷彿由無數勝利的吶喊與狂喜鑄就。這尊仙軀雙微分,穩穩立於湖面,右拳收於腰際,左臂微屈前探,正是“摧城式”的起手。拳意未發,那灼熱、奔騰、彷彿要撕裂一切阻礙的“喜煞”氣息已瀰漫開來,並非單純的歡愉,而是大勝之後、摧枯拉朽、改天換地般的熾烈狂喜。拳架之中,蘊含的是一“破”的決絕,與“立”的酣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