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舉世皆敵?那咋了?_第42章 切瓜,吃瓜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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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起酒囊,拔開塞子,仰頭灌了一口劣質的燒刀子,辛辣的氣息瀰漫開來。喝完,他用袖口抹了抹,看向柴雁翎背後那被布囊包裹的長形事,咧一笑,那笑容里有種看的滄桑和一難以言喻的悵惘:“客是江湖人吧?帶着劍呢。江湖好啊,天大地大,想去哪兒就去哪兒。不像我們,被這一畝三分地拴死了。”

柴雁翎沉默片刻,將最後一塊瓜吃完,瓜皮整齊地碼在一邊。取出幾文錢,放在案板上。“瓜很甜。多謝。”

“客氣啥。”老漢收起錢,目在柴雁翎臉上停留了一瞬,那眼神似乎穿了那張清俊麵皮下的某種本質,但他什麼也沒說,只是擺了擺扇,“慢走。前路還長,客保重。”

柴雁翎頷首,牽起吃得滿手滿臉都是西瓜、正心滿意足着手指的阮寧,轉離開了瓜棚。

走出巷口,熱浪重新包裹上來。阮寧仰起臉,小聲問:“姐姐,那個老爺爺,以前也是打仗的?”

“嗯。”柴雁翎應了一聲,回頭了一眼。瓜棚在巷口影里,像一個褪了的舊夢。黝黑老漢又恢復了那副慵懶趕蠅子的模樣,那幾句很意味深長的話,在老漢裡真的是炎熱午後的尋常閑談。

江湖之大,萍水相逢。有人賣瓜,有人買瓜。瓜很甜,解一時之,話很,幾句就能說完,人很多,遇到的很,經不起推敲,大多兩兩相見之後,便此生再不相見,能不莫名其妙就仇視憎惡,便是難能可貴。

柴雁翎也不多想什麼,就當是今天在飛狐城外遇到了一個有意思的南楚老人而已。心中所想的,還是接下來的梓館之行。自己在南楚邊境自找麻煩,說不得馬上就要跟劉家的某人說上話,然後來一場刺殺和狩獵。

以往看似鐵桶一塊實則暗流本不亞於六國的薊州,都是三教九流的人尋仇尋到他大哥或者直接是上,重重故事傳奇,無數悲歡離合,匯在一起,都能編出一本書來,要是兄弟姊妹幾個寫,大哥能夠寫出一本辭典,自己第二,二哥和四妹同樣不,什麼《刺客在薊州的一百種生活方式》。這些死人,絕大多數都是至死不渝,自認為就算把自己的命賠進去就能撼整個薊州,不過都是飛蛾撲火,賠上了那麼多命,流了那麼多,所謂海深仇,都是祖宗老爺那一輩的了,但要是真的能殺掉大哥,或者姊妹幾個,他們肯定不會有任何心慈手

六國如此,北周如此,薊州江湖,同樣如此。

柴雁翎不是大哥,大哥說過,這是一件好到不能再好的事,大哥從來都清楚,等他那天真正世襲罔替,刺殺只會更多,不會見,其中道理很明白,殺不掉那個讓七國都發自心底都到畏懼到恐懼,認可乃至敬重的燕王,難不還殺不掉一個才剛剛三十多的世子?

大哥話很,不多,燕王這一大家子人,怎麼看怎麼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