舉世皆敵?那咋了?_第39章 方法(2)
劉氰澤聽了,雖然覺得兄長說得有理,但心裡那點因為“做得對”而剛升起的底氣,又被這“方法不對”的評價給下去些,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隨後劉氰驪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,緩緩道:“你以前做的那些混賬事,在這飛狐城,我可以給你收拾屁,不會多說什麼,只是今天這件事,與我的另一件事織,只能委屈你了。”說完劉氰驪竟是躬道歉。
劉氰澤慌忙扶起自己的哥哥,急切道:“不怪哥哥,我的錯。”
“好了,今日你也了驚嚇,先回去好生休息吧。”劉氰驪不再多言,語氣恢復了溫和的吩咐,“此事我自有計較。”
劉氰澤看了看兄長平靜無波的臉,終究沒敢再說什麼,在聞訊趕來的、屬於他那一房的僕役簇擁下,轉離開了。雖然挨了訓,但兄長畢竟肯定了他的初衷,這讓他心裡好了不,只是對那個讓他丟盡臉面的“蘇缺”,恨意更濃。
穿過幾重回廊,來到一臨水的書房外。書房門窗敞開,可見裡面陳設清雅,博古架上並非金銀玉,而是各式竹簡古籍、殘破甲片、甚至還有幾件拭得鋥亮的舊式兵,着一武勛世家特有的厚重底蘊。一位着素錦袍、頭髮半白卻梳理得一不苟的中年男子,正背對着門口,負手立於窗前,着窗外池塘中幾尾悠然遊的錦鯉。
男子形並不魁梧,甚至有些清瘦,但站在那裡,便自然有一淵渟岳峙的氣度,彷彿與這書房、這莊園、乃至整座飛狐城的氣運相連。他正是劉氰驪的父親,劉家現任家主之一,襲安陸侯爵位的劉景堂,亦是劉家在薊州軍政事務上的實際掌舵人。
“父親。”劉氰驪在門外停下,恭敬行禮。
劉景堂並未立刻回頭,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聲,依舊看着窗外:“聽說氰澤又在外面惹事了?還了個釘子?”
聲音平和,聽不出喜怒,但劉氰驪知道,父親對城中大小事務的掌控,遠超外人想象。西街茶寮那點風波,恐怕在他回府前就已經擺在了父親案頭。
“是。”劉氰驪垂首應道,言簡意賅地將事經過敘述了一遍,從劉氰泉突然暴斃,一直說到此時此刻的說書人風波。其中包括柴雁翎的手、氣度,自己對朱洪慶份的猜測,以及最後那句“向莫愁姑娘問好”。敘述客觀,未添油加醋,也未掩飾自己有意縱容試探的意圖。
聽完,劉景堂沉默了片刻,終於緩緩轉過來。他面容清癯,雙目狹長,眼神溫潤中着久居上位的深邃與明,此刻並無太多意外或怒,反而帶着一種沉靜的思量。